赵诚明脸色忽然变得冷冽,踏步上前,距离刘景阳不足半米,一口烟喷在他的脸上:“刘典吏,刘典吏,赵某待你不曾亏了礼数,何故轻视赵某?”
隨著他上前,李辅臣、张忠武和郭综合也隨之踏步。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压迫感十足。
刘景阳骇然后退,又揉了揉被辣到的眼睛。
他又惊又怒,可又不敢发作。
现在他已经不太明白这水有多深了,还能不能蹚真是为未可知!
赵诚明冷冷道:“赵某有要事,现在就要见知县。立刻,马上。”
李辅臣的手按在了刀柄上,刀之將出未出鞘,指扣两寸未见刃,似乎隨时砍了刘景阳。
周围人倒抽一口凉气。
这也太猖狂了吧?
他们也知道锦衣卫上门的事情。
肯定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变故,否则赵诚明不可能如此猖狂!
刘景阳二话不说,上了月台,穿过大堂,去后面寻找知县去了。
这时,赵诚明让李辅臣和张忠武將带著的文房四宝等礼物分发六房书吏,人人有份。
县衙有哪些部门,每个部门有哪些书吏,赵诚明门清。
眾人神色复杂。
谁能想到,一个康庄驛的巡检敢跟典吏和知县叫板?
赵诚明也不多说,只是等待。
过了十多分钟,刘景阳才出来,朝赵诚明拱拱手:“堂官在二堂见赵巡检。”
赵诚明一撩下摆,迈步上了月台,隨刘景阳离开。
陈良錚將张忠武拉到一旁,低声询问是怎么回事。
张忠武小声跟他讲了锦衣卫来查案的始末,陈良錚听的十分震惊。
张忠武得意道:“官人英明,早有布置。”
陈良錚看了看大堂,又低头看鞋尖,心中已然做了某种决定。
却说赵诚明隨刘景阳进了二堂,看见了神色有些憔悴的李日旻。
他很敷衍的拱手拜了拜,又將菸头丟地上拿脚碾灭:“知县大人何故中伤下官?兵科给事中耿使然想要用聚拢流民造反来构陷我,想来也是知县大人的主意。知县大人与那郑持严有交情,这算不算公报私仇?”
李日旻面色一僵:“一派胡言!”
他不打算承认。
“你的確是一派胡言。”赵诚明上前,盯著李日旻阴惻惻道:“今后少在老子面前上躥下跳!”
刘景阳惊呆了。
没想到赵诚明敢当著他的面这样威胁李日旻。还自称老子?
“你……你敢威胁本官?”
赵诚明抬手一个大臂兜甩过去。
“啪!”
李日旻脸上多了五道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