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袁朗看着,立刻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了语调,一脸哀怨地看着许三多:“哎,合着就他有,我就没有啊?太偏心了吧,许三多。”许三多闻言,立刻又从挎包里掏出了另一摞药瓶,比给齐桓的还多一瓶,整整十一瓶,稳稳地放在了袁朗的手里。不光有跌打损伤的药油,还有护腰、护膝的医用贴剂,甚至还有几瓶针对长期熬夜、抽烟带来的咽喉不适的润喉药,全是袁朗用得上的。都是他提前准备的,就是药材有点贵,他的津贴都没了。袁朗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药瓶,又抬头看向许三多,嘴角的笑意彻底压不住了,从眉梢到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开心。他活了将近三十年,带了这么多的兵,从来没有哪个兵,能像许三多这样,话不多,却把所有的细心和在意,都藏在了这些不起眼的细节里。就在这时,齐桓忽然开口,语气一本正经,却藏着故意捣乱的笑意:“队长,大队长刚才对讲机里催了,说车都热好了,我们该出发了。”他早就看出来了,自家队长跟这小子聊起来就没个完,再聊下去,大队长该亲自过来抓人了。袁朗瞬间收了笑,没好气地瞪了齐桓一眼:“就你话多,催什么催。”嘴上抱怨着,他还是把手里的药瓶和笔记本小心地放进了怀里的战术背心里,拍了拍,确保不会掉出来。然后他看向许三多,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我们真该走了。以后有机会,随时可以来找我们玩。”齐桓也跟着点头,笑着冲许三多挥了挥手:“对,欢迎你来!我们队里随时给你留副碗筷!”“嗯。”许三多点了点头,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以后我会去的。”袁朗笑了笑,没再多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利落地上了越野车。齐桓也跟着冲他摆了摆手,跳上了副驾。后座的c3、扳手几个人也都扒着车窗探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笑,冲着许三多用力挥手,七嘴八舌地喊着招呼,眼里全是对这号狠人的认可和热络。车子很快启动,车灯划破黑夜,缓缓驶离了停车场。许三多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营区的拐角,站了很久很久。夜风拂过他的脸颊,他在心里轻轻默念:明年再见,队长。明年再见,齐桓。越野车平稳地驶离军区营区,碾过深夜的乡间土路,车厢里只有发动机的轻响。袁朗熟门熟路地从铁路放在中控的烟盒里抽了根烟,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火苗窜起。他深深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嘴角那点笑意还没压下去,满脑子都是刚才许三多递药瓶时,认真又腼腆的样子。铁路一直靠在后座,车外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伸手直接越过座椅,把袁朗刚放好的笔记本抽了过来。袁朗想拦都没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老领导慢悠悠翻开本子,借着仪表盘的微光扫着里面的内容。“这兵是真不错。”铁路翻了两页,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赞许,“一笔一划的楷书,工整扎实,形神都立住了,难得的好字,真不像从农村出来、入伍才一年的兵。”袁朗叼着烟挑了挑眉,笑了:“合着您翻了半天,就光看字了?里面的战术拆解、射击技巧优化、极端环境的处置预案,您是一点没瞅见?”铁路没接他的话,把笔记本合上,“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在袁朗身上,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嫌弃,还有点看热闹的笑意:“怎么?这些还用我跟你说?我现在就问你,这小子一身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战路子,你现在连句解释都懒得跟我编了?”袁朗赶紧把笔记本接住,跟宝贝似的擦了擦封皮,又小心翼翼塞回背包的内袋里,一脸无奈:“大队长,关键是我真解释不明白啊。我敢跟您发誓,这大半年我连基地大门都没出过几次,更别说偷偷跑去702团教他东西了。他这一身本事哪来的,我比您还好奇。”铁路哼了一声,斜睨着他,语气里全是挤兑:“我管你明不明白。我就问问你,刚才在车底下,勾搭得怎么样了?人家松口了吗?”袁朗被“勾搭”两个字呛得猛咳一声,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了,连忙辩解:“哎大队长,您这是什么话?这叫招揽人才,不叫勾搭。您听听这词用的,多难听。”“难听?”铁路挑眉,语气里的嫌弃更浓了,“你拿个镜子照照你自己刚才那德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笑得跟不要钱似的,我在车里都能看见你那一脸不值钱的样。”袁朗下意识地搓了搓脸,有点不自在地反驳:“我哪有?您看错了。”“我看错了?”铁路嗤笑一声,掰着手指头跟他算,“从比武第一天开始,你就天天跟丢了魂似的,围着人家702团的靶位、赛道转。变着法地改科目、加难度,美其名曰实战化考核,实则不就是为了多看人家小子两眼,变着法地勾搭?这也就是王庆瑞没在跟前,要是让他看见你这副挖墙脚的样子,非得再拎着武装带连你带我一起抽不可。”袁朗摸了摸鼻尖,也不硬辩了,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欣赏和得意:“没办法,看见心仪的好南瓜了,是真优秀。这么多年了,我就没见过这么对胃口的兵。”“呵。”铁路翻了个白眼,“当年我教过你怎么挖兵,怎么给大队招揽人才,可我没教你这么挖人啊。又是亲自下场围堵,又是大半夜不睡觉在车底下跟人腻歪,也就是许三多是个男兵,不然我都得以为你在哄小姑娘呢。”袁朗连忙摆手,一脸哭笑不得:“大队长,您可不能乱说啊,这话传出去,我还怎么带兵。”:()三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