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指了指墙壁的一条细微到看不清的裂缝:“我记得这里就是有一条裂缝,没想到绵绵你也还原出来了。”
谢云绵被夸赞得不好意思。
傅城在一楼大厅内兜兜转转。
“玫瑰摆放的位置的确是40°,一模一样啊……”
“连油画的内容都丝毫不差。”
“地毯绒毛的转向也都一样。”
傅城一直上到二楼,无意撞见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傅知礼,下意识脱口而出:“连我去世的哥哥也还原出来了……等等……”
在他记忆里,他的哥哥很喜欢站在任何一个落地窗前,沐浴太阳瞭望远方,阳光洒落在青年身上,勾画出青年俊美的轮廓,好看到傅城至今都记得。
傅城刚与傅知礼见面时,怀疑哥哥是不是回来了。
……如今连神明的存在都有了。
他的哥哥,会不会被神从天堂带回来了?
傅城眼角湿润,有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低哑苍老。
“哥。”
“哥,是你吧?”
傅知礼勾起唇角,黑色皮鞋从金光中踱步而出,朝傅城伸出手:“小城,是我。“
他记忆里的三岁孩子,不再如当初般稚嫩年幼,变成了垂暮之年的白发老人。
只有他留在了过去,再也无法变老。
但死亡并不能成为他们见面的隔阂。
——因为有神在。
神明本人打破了两人相认的感动氛围,小小的孩子蹦蹦跳跳到两人中间,扬起小脑袋,像跳海草舞一样高振双臂,欢呼道:“呀呼!祝贺知礼哥哥和傅爷爷相认了!”
啪啪啪啪!
谢云绵用力鼓起了小手。
谢云绵看向傅城,摸出一包儿童专用的小湿巾,递给他:“傅爷爷,擦擦眼泪啦,您的哥哥回来了。”
他有六个哥哥。
他知道有哥哥是一件很幸福,很幸福的事。
他不想傅爷爷没有哥哥。
傅城用有西瓜味的小湿巾擦拭老泪。
傅知礼像当年哄三岁的傅城一样,轻拍傅城佝偻弯曲的背脊。
傅城过了很久,才慢慢冷静下来。
他很感谢谢云绵,如果没有谢云绵,电影场地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创造出,他更不可能与已经死去的傅知礼相见。
傅城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对面正在用宝宝巾擦汗的三岁宝宝,又联想到他是神明,总感觉有奇怪的割裂感。
“绵绵,你是哪个宗教体系的神明?”
“需不需要我在当地给您修缮一个……绵绵庙?”
谢云绵:“……”
谢云绵嘀咕道:“不需要啦,谢谢傅爷爷。”
寺庙里都有神像在其中奉伺,如果真的有绵绵庙,是不是得做一个他的等身塑像放在里面。
这样也太怪了。
谢云绵想想就脚趾抠地。
谢云绵转移话题:“傅爷爷,电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