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事我也作不了主。”
潘庆容替外甥一家忧心,说:“等凤英明天回来,我和她说说。
你们别太着急,等我消息。”
张凤英听说是表弟妹主动提的这事,心下诧异。
黄秀桃向来沉默寡言没什么存在感,如今却逼得老实人豁出去。
可请亲戚帮工很容易吃力不讨好,要是两家因此有了罅隙,倒是坏了几十年的亲缘。
潘庆容看着儿媳妇一脸沉思,连忙说:“舅父他们一家都是本分人,遇到困难也不会向我们开口。
难得这次秀桃和我开口,你们那请不了也没关系,我给他们留意其他工作。”
“妈,你想哪去呢。”
张凤英嘴角挂着浅笑:“学文和秀桃什么性子,我心里清楚。
而且看在舅父份上,我们也应该帮一把。”
“妈,学文他俩考虑清楚了吗?”
冯国兴来当这个恶人,提出顾虑:“首先租房子就得花一笔钱,万一两口子受不了码头那边的工作,这钱也白花了。
我不是嫌麻烦,是替他们着想。”
毕竟折腾一趟费心力更费钱,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潘庆容也觉得有道理,拿起话筒说:“我这就给你舅打电话,亲戚一场能帮就帮,但是丑话也要说在前头。”
张凤英随他们打电话,自个拿出睡衣去洗漱。
等她洗好出来,潘庆容才刚挂电话,抬眸说:“国兴刚和他们交代清楚了,学文他们俩还是决定要来省城。”
既来之,则安之。
张凤英掩下各种思虑,淡定地颔首。
潘学文夫妻俩抵埠那天,潘解放也一起来了。
站在汽车站门口一把握住冯国兴的手,羞愧地开口:“我压根就不同意他们来这里,是老舅没本事养不了家。
如果学文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尽管让他走,不用顾忌我。”
“舅父,你别这样说。”
冯国兴拍拍他肩膀,浅笑道:“学文他们能来,是帮了我大忙。”
“好了,别杵在这说话了。”
潘庆容上前拉住拘谨的黄秀桃,一脸热络:“跟大姑回去坐坐,上工的事吃过饭再说。”
一行五人抵达吉祥坊,潘学文进门瞧见举着锅铲出来迎接的张凤英,不好意思地唤道:“表嫂,我们来了。”
“都坐吧,青菜马上炒好。”
张凤英打了招呼后重又进厨房炒菜。
冯乐言拿起茶几上的番石榴塞给潘解放:“舅公,你爱吃这个。”
潘解放笑呵呵地啃一口,环视一圈客厅问:“怎么不见妹头?”
“她参加军训去了。”
冯乐言笑嘻嘻地开口,冯欣愉学校组织高一新生去德育基地进行封闭训练。
得五天才结束,家里暂时由她称大王。
潘庆容看着突然造访的弟弟,重新安排房间,笑道:“今晚秀桃和我们睡,解放你父子俩就睡我那屋。”
潘解放摆手:“我吃过饭就回乡下,家里头只有春水带着嘉怡和嘉年,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