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我去弄点辣椒酱油。”
冯欣愉进门听见这话,连忙扬声说:“顺手给我装一碗,辣椒酱少点!”
片刻后,一家五口围坐在热气腾腾的火锅边上。
冯国兴夹起一片牛肉沾沙茶酱,说:“彩霞在这当口结婚,她那两个哥哥愿意吗?”
吉祥坊隔壁的永兴坊已经下了文件,确认年后拆迁建住宅商用一体的大型小区。
一时之间,吉祥坊内弥漫起浮躁又激动的气氛。
潘庆容嚼吞下鱿鱼须,嘲讽道:“她老公的户口跟着前进玻璃厂宿舍院,那两兄弟这会巴不得占多个人头。”
“两兄弟这算盘打早了,我看五金店也不是吃素的。”
“有便宜,谁都想先占着。”
潘庆容眉峰不动,幽幽叹道:“更何况那么大块肉吊在前头,全看一家人最后齐心不齐心。”
“隔壁永兴坊拢共发一百个亿呐,这么大笔钱分下来,吃进嘴里了谁愿意吐出来。”
冯国兴一脸恍惚地咂舌:“我上一次经手这么大额的交易,还是在清明。”
“哈哈哈!”
冯乐言倒在椅背上笑得花枝乱颤,蓦地打了一个嗝。
潘庆容摇摇头:“吃饭没个正形,都怪你爸。”
“怎么怪上我呢。”
冯国兴不平地嘟囔,夹一撮西洋菜大口嚼下去,给自己泄愤!
吃完饭后,一家坐在电视机前消食。
冯乐言捏着挖耳勺挨到张凤英身边,撒娇:“妈,你好久没给我挖耳朵啦。”
“哎,我这眼睛都不太好使了。”
张凤英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拿出手电筒拍拍大腿。
冯乐言乖乖侧躺上去,伸脚轻轻踢一下冯国兴说:“老窦,我腿有点冷。”
“挖个耳屎,还让你挖出帝王般的享受了?臭脚别碰我。”
冯国兴一脸嫌弃,远离她的臭脚挪到边上继续看电视。
“你就帮我拿张毯子来嘛。”
冯乐言绷直腿去够他。
张凤英拿着挖耳勺急忙抬手,警告她:“别乱动,小心挖出血。”
冯乐言立马老老实实躺好,电筒灯光打在侧脸上升腾出一股温暖。
感受着耳勺轻轻柔柔地刮过耳朵,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呢喃:“真舒服啊。”
张凤英拍拍她肩膀,低声说:“起来换一边。”
冯乐言翻个身,脸蛋埋进她毛衣里蹭了蹭,嘟囔:“我好想睡觉。”
片刻后,耳朵被人扯动。
冯欣愉清冷的嗓音搅醒她的美梦:“该换我了。”
“真是的,我都要睡着了。”
冯乐言不情不愿地离开妈妈温暖的怀里。
冯欣愉躺下后伸脚踢踢她屁股,吩咐道:“去给我抱张毯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