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小四轮堪堪在倒地自行车前刹住车。
冯欣愉额头重重磕在方向盘上,痛得她眼角飚出泪水。
冯国兴靠在椅背上大喘气,心有余悸道:“为了别人的小命,你还是别学开车了。”
冯欣愉对着学习灵光的脑袋,反而搞不定这方向盘。
学了一个月依然胆战心惊,不禁苦恼道:“我真不适合开车?”
冯乐言捡起自行车推过去,闻言惊恐道:“姐,你差点就撞墙上去了。”
梁晏成眼里满是震惊,冯欣愉向来以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示人,没想到她的短板出在这。
冯欣愉之前都是在驾校练车,今天第一次在巷子里练习就被他们撞见。
目光冷冷扫过梁晏成,昂起下巴说:“我在驾校练得挺好的,是老窦在旁边干扰我。”
冯国兴:“……”
这哑巴亏他吃了!
冯乐言看了眼足有两辆车宽的巷子,好心建议:“要不你以后开地铁或者火车,它们都有固定轨道。”
冯欣愉:“……”
梁晏成识趣地别过脸,打了个招呼匆匆推着车往家走。
冯国兴解开安全带,说:“换我来开回去,你下车吧。”
三人前后脚进家门,潘庆容和张凤英正在对宾客名单,上面只写了张嘉雯一人,愣道:“不请你爸妈,还有大哥大嫂他们来?”
冯欣愉虽然还没收到录取通知书,但是已经知道录取结果。
香山大学在本地人心里的份量,只在清北之下。
全家人一致决定下个月摆升学宴,请亲朋好友庆祝冯欣愉考上大学。
张凤英的两个姐妹嫁得远,平时联系也少。
可她爸妈就在郊区,一脚油门的事。
不请他们来吃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张凤英却淡淡地开口:“他们来了只会倒胃口,让嘉雯作代表就行了。”
“哪行呢!”
冯国兴正是扬眉吐气的时候,怎能少了老丈人。
拿起笔在请贴上‘刷刷’几下,义正言辞道:“这么重要的时刻不请外公外婆来,妹头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冯欣愉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自己想炫耀,却拿她当借口。
——
冯国兴甚至打破多年以来的僵局,亲自给老丈人打了个电话。
千叮咛万嘱咐,红包可以不收,但是人一定要来。
到了日子,按照上宾规格让两老在主桌落座。
朱小娟作为舅妈只能坐在下桌,愤愤不平地嘟囔:“俗话说‘天上雷公,地下舅公。
’真是不把你这个舅舅放在眼里,居然让我们坐角落。”
四周坐满宾客,他们这桌明明处在中心,张嘉雯为难道:“妈,你讲点道理,这算什么角落!”
“你读书读傻了吧!”
朱小娟转而炮轰她:“吃里扒外的东西,对外人那么好,却看不见你爸妈被人瞧不起。”
张嘉杰撩起额前的长刘海,横了他姐一眼,阴阳怪气道:“她是看三姑家里有钱,赶着巴结人呢。”
张卫军闻言皱起眉头,看了眼桌上的菜色,酸道:“她家算什么有钱人,连鱼翅燕窝都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