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梁晏成紧紧握住空瓶子,冷笑:“没了。”
张余歌也会像这瓶橙汁,永远没机会去到冯乐言身边!
彭家豪心痛得无以复加,夺回空瓶子骂道:“你发什么神经啊,忽然抢我的水!”
——
冯乐言追着晚霞回到家,听见厨房下锅炒菜的声音,放下书包过去洗干净手,关心道:“阿嫲,彩霞姐生了?”
关彩霞今早在婚介所忽然羊水破了,潘庆容急忙关店陪着去医院等她生产。
也是刚到家一会儿,盛起菜递给她拿出去,笑盈盈道:“4点多的时候,生了个七斤重的胖儿子。”
“哇!”
冯乐言退到饭桌放下碟子,好奇道:“七斤算是胖吗?”
“可不是么。”
潘庆容捏捏她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嘴角噙着笑意感叹:“你生下来的时候才5斤5,跟一只小猴子似的。”
“这么小!”
冯乐言不敢置信,迎上进门的张凤英追问:“妈,我生下来只有猴子大吗?”
随后进来的冯国兴抢着说:“什么猴子,我当年一条手臂就能托起你。”
冯乐言瞄了眼他的手,呢喃:“好小哦。”
潘庆容捧着一煲仍在滋滋声的苦瓜焖排骨出来,吩咐她:“再小也把你养大了,去盛饭。”
四口人坐下后,张凤英一边夹菜一边提起:“刚才经过阿茂食店关门了,他家也准备搬了吗?”
潘庆容‘嗯’了声,说:“阿茂在芽菜街那边找好铺子,准备在那边继续开张。”
“这些老街坊搬的搬,走的走。
现在路上都冷冷清清的,白天也没几个人走。”
冯国兴在这吉祥坊住了将近二十年,面对如今人去楼空的场面,心里有些难受。
“等新楼盘盖好,吉祥坊又会热闹起来了。”
张凤英更多的是高兴,新楼盘还有商场进驻,届时也会带动周围的房价。
虽然他们家房子不会卖,但是看着房价涨上去,总归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潘庆容是全家里最舍不得老街坊的,再热闹也不是原来的那批人。
送走阿茂一家不久,谭师奶一家在清明之后搬家。
这个热心肠的老街坊一走,吉祥坊更是没有人气。
榕树头下,梁翠薇握住谭师奶的手,这个看着她长大的长辈也要离开了,眼里含着泪花:“新家入伙的日子定下来后,一定要叫谭耀给我送请帖。”
潘庆容揽过她肩膀拍了拍,促狭道:“谭师奶肯定待不住,明天就跑回来找我们了。”
谭师奶还在抹泪呢,瞬间破涕为笑,指了指她说:“还是潘姐你了解我,我明天就上码头买几斤生蚝,回来和你们边聊边吃。”
她家新买的小区房就在白鹅潭附近,那边开车去码头水产批发市场只需要十来分钟。
潘庆容扭头看了眼四周来送行的老街坊,起哄道:“那敢情好啊,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都听着呢。”
郑大爷一手拍肚皮,乐呵呵道:“老谭,我明天空着肚子等你!”
“唉,我是真舍不得你们这些老街坊。”
谭师奶视线扫过一张张带着岁月痕迹的脸庞,叹息:“以后这些楼都拆了,上哪找人烤火聊天呐。”
梁翠薇看了眼斑驳的旧楼,忽然说:“趁这些楼还没拆,我在这给大家拍张合影吧!”
此话一出,大爷大妈们纷纷响应。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