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头顶那片墙上若有似无的敲击声钻进耳朵。
她凝神听了一会,曲起两指试探性地敲两下。
与她一墙之隔的房间里,梁晏成听见回应。
暗道果然没猜错,冯乐言现在肯定还很害怕,抓着钢笔继续敲。
两人一来一往地玩着这个小游戏,冯乐言的眼皮越来越沉重,不知不觉阖上眼睛。
梁晏成等了好一会,没听见隔壁再传来敲击声,估计她应该是睡着了,心下大定,眨眨酸涩的眼睛躺下睡觉。
再次睁眼时是被热醒的,踢开薄被扯扯汗湿的短袖。
瞥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都十点了。
寻思冯乐言应该回家了,索性脱掉衣服去冲个澡。
刚走出拐角,迎面对上冯乐言,他急忙两手交叉捂住胸膛,慌道:“你怎么还在我家?!”
问出口后感觉不对,慌里慌张地解释:“不是。。。我没有赶你走!
就是。。。。。。”
“阿姨让我喊你起床吃早餐。”
冯乐言早上就回家了,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跟着张凤英来送谢礼,别过脸淡定道:“游泳课看过多少回了,你现在捂着有什么意义?”
“现在和游泳课又不一样!”
梁晏成涨红脸,连忙套回汗湿的短袖。
游泳课男生都打赤膊,混在里头不会觉得别扭,可是,此时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冯乐言等他穿好衣服才正视他的双眼,安慰他:“放心啦,我只是看到一点点。”
“你!”
梁晏成羞窘地冲进浴室,一会儿,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已经不见她人。
快步下楼,问:“妈,冯乐言刚才不是还在这吗?”
梁翠薇却没回他,放下茶杯,一脸懵然地看着他:“我是谁的妈?刚才和我说话的男人是谁?”
刚才的嗓音富有磁性,却又带着属于少年的清朗纯净。
梁晏成嘴角抽搐,无语道:“妈!”
“喔!
原来是我儿子!”
梁翠薇欣赏够他羞恼的神色,才慢悠悠地开口:“乐言刚和她妈妈走了,你走快两步追出去,或许还能看见她。”
梁晏成耳朵尖迅速泛红,粉饰太平地嘀咕:“谁要见她了。”
说着脚跟一转,匆匆坐去餐桌边上。
揭开盖在大海碗上保温的瓷碟,抄起筷子夹一撮面条塞嘴里。
婵姐刚整理好冯家送来的海鲜干货,关上冰箱出来,笑意盈盈地开口:“乐言这孩子真懂事,早上特地起来帮我做早餐。
这个炒面就是她做的,你尝出味道不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