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缓慢穿梭过破烂的木屋,冯乐言看着两米高,一脸凶神恶煞的大章鱼从断木里伸出触须,似乎要抓他们,笑道:“你快看,这些东西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梁晏成勉强看了眼,又闭上眼睛说:“人家的目的是吓唬你,你好歹给点面子。”
“噗嗤!”
冯乐言被他逗笑,正要说话,船身抵达斜坡的最高处,‘吱呀’一声,停顿两秒。
然后迅猛地往下冲,两边激起五米高的巨浪。
浪头打下来的那一刻,冯乐言急忙捂脸,准备承受冷水攻击,梁晏成蓦地侧身挡在她面前。
可惜他的身躯在巨大的浪花面前过于渺小,水花噼里啪啦打在两人身上。
冯乐言脸上满是水痕,两手匆匆抹掉后,扭头看他的情况。
梁晏成的雨帽刚才被吹翻了,小水柱顺着头顶正往下淌。
甩甩头连忙看向她。
看着彼此的狼狈模样,两人不约而同地指着对方嘲笑:“哈哈哈!”
彭家豪和蔡永佳同样成了落汤鸡,四人下了船后又笑作一团。
离开游乐场时,冯乐言披散的头发已经半干。
这会走在巷子里,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
梁晏成脸上痒痒的,一把抓住纷飞的黑发,顺手给她勾到耳后。
冯乐言一愣,呆呆地看着他。
梁晏成的手顿时僵住,猛地背在身后,故作嫌弃道:“你头发差点飞进我嘴里。”
冯乐言翻了个白眼,指着地上的影子说:“那也是因为你总是挤着我走。”
梁晏成越发心虚,他这下意识朝她靠近的毛病总是改不掉。
摸摸鼻子,正色道:“我可能有斜视,所以走不了直路。”
冯乐言:“……”
幸好家门就在眼前,梁晏成急忙推开后门,说了声“拜拜”
,人立刻躲进门后。
嘴角弧度却止不住加大,浑身透着愉悦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梁翠薇正擦着相框,和婵姐聊天:“没想到潘姨他们家也要搬了,这吉祥坊眼看是越来越——”
潘姨?在这吉祥坊,梁翠薇叫潘姨只有一个人。
梁晏成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扭头就往后门跑。
一把抓住冯乐言手臂,急切道:“你要搬家吗?”
记得她家在东江区也有房子,难道她要转学去东江区上高中?!
冯乐言讶然,她爸还没定下买哪儿去,家里什么时候搬都还没定数。
松开大门,愣道:“你怎么知道的?”
“你搬家也不和我说。”
梁晏成眼里透着忧伤,满是失望地转身。
冯乐言摸不着头脑,只是搬个家而已,上高中后,在学校比在家的时间还多。
他这副样子活像永远见不到似的,是在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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