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乐言浑不在意地开口,不断拔出剑练习盲眼入鞘。
“戳中手得多疼啊。”
只现在这一会儿,潘庆容看着已经戳红的虎口,她却连牙都不龇一下,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心疼道:“我给你拿纱布包着手练吧。”
少倾,冯乐言举起裹得严严实实的掌心,乐道:“阿嫲,我手指都动不了了。”
“就这样,”
潘庆容不允许拆开,她刚才的架势对自己太狠,嗔怪道:“包太薄挡不住你那股劲。”
冯乐言摸摸鼻子,索性站去阳台练习,省得她看见又紧张起来。
对面小洋楼,梁晏成高举双手走到窗前伸懒腰。
冷不丁瞥见对面阳台的身影,连忙闪到窗边轻轻推开窗偷瞄。
他要是光明正大地看,冯乐言手里的剑说不定朝他额头飞来。
冯乐言毫无所觉,跟着太阳日晒偏移换了个方向继续练。
差点和她对上眼,梁晏成急急贴紧墙壁躲开。
瞥见桌上的试卷,索性坐回去继续伏案写作业。
“天都黑了,也不知道开灯。”
梁晏成的思绪从卷子里抽离,这才发现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下来了。
屋里灯光亮起,梁翠薇一身打扮精致,臂弯拎着小提包站在门口,说:“该出发了,你爸在楼下等着我们。”
陈建邦的老同事兼好友即将外派国外,今晚几位老友拖家带口聚餐给人饯别。
梁晏成‘嗯’了声,有条不紊地收拾卷子文具。
梁翠薇正要走,余光闪过打开的窗户,一边走过去关窗,一边唠叨:“让你不要开窗,现在外头还在拆房子呢,灰尘都跑房间里来了。”
那本《如何让她爱上你》明晃晃地摆在桌沿,梁晏成后背冷汗直冒,连忙一个跨步挪到桌边挡住。
梁翠薇关好窗回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一根木头似的站在这干什么呢?去换鞋呀,你爸等着呢。”
梁晏成脑海里一片混乱,急中生智扯了扯衣服,淡定道:“妈,你先下去,我换一身衣服就来。”
梁翠薇上下打量他的短袖短裤,站在她旁边是有点掉价,吩咐道:“换上在香江给你买的那套休闲装,今晚范叔叔一家也在。”
陈建邦和范从礼的关系平平,两人的老婆却互别苗头已久。
两位女士只要碰头,免不了从老公比到自家孩子。
梁晏成的额头隐隐作痛,只盼着顺利度过眼前这关,胡乱点头应下。
梁翠薇把门一关,他立即抓起书塞抽屉里。
过去拉上窗帘,对面阳台不见冯乐言的身影。
目光转移到乌云密布的天空,恍然地拍了下额头。
真是傻了,这个时间她怎么可能还在练习。
……
周五清晨六点,天色灰蒙一片。
静谧的校园里,操场上已响起利落有劲的踏步声。
今天国旗队正式选拔职位,廖老师和两位正副队长站在跑道边,仔细观察新队员的动作。
冯乐言手握指挥刀,昂首挺胸地踢正步走到三人面前立定。
拔刀、撇刀、立刀、托刀、举刀、刀入鞘,六个动作一气呵成,顺利完成军刀礼。
廖老师眼里带着满意,和另外两个学生交换一个眼神,低头在表格上打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