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等事瞒着不见得是好事,祝清觉得得用一个合理的办法告诉他们,长安的确会沦陷。
她想了想,说:“我在幕府,听见冯怀鹤给田公公推算中原局势,就是这么说的。”
祝飞川紧张地望着祝清:“冯怀鹤说长安会沦陷?”
祝清颔首,平心静气地扯谎:“他说大约三个月后,黄巢会破潼关进长安。”
两兄弟听了,都陷入了无声的沉默。
冯怀鹤纵观天下局势,算得一手好筹谋,他说的必然极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连冯怀鹤都救不了,还有谁能救长安?
祝正扬沉思片刻,说:“有个想法在我心里盘旋很久了,我想去入军。
如果我变成和黄巢那样的大枭,就可以长久地庇护你们。”
祝清的心狠狠一跳,惊讶地看向祝正扬。
祝飞川更是急得张大嘴,“那黄巢可是朝廷反贼,大哥难道也想做反贼?”
祝正扬:“时势所逼,没有办法。
倘若坐以待毙,怎么护得住你们?”
“……”
祝飞川忽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天际蓦地响起几声雷鸣,像有暴雨即将来临,堂屋里空气窒闷,祝清有点儿透不过气来。
她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喝下润嗓才说:“黄巢如今势大,但哪个大枭能长久立足?指不定明日,他就被别的大枭斩头了。
大哥莫要走弯了路。”
祝正扬道:“那也得试一试。
之前你拼着要去求学,说想当谋士,不也是想要护着家中?”
祝清微愣,原身是为了这个去求学?那为何她记忆里没有印象?
祝正扬继续说:“是你说,只要活成让各方大枭都忌惮的人,就能活命。
像冯怀鹤那样,虽然说旧主死了谋士也活不成,可真的遇上了冯怀鹤,谁又会真的杀了他,而不是让他辅佐当一当江山霸主?”
他认真道:“你能做得,我身为大哥,一个反贼而已,也能做得。”
祝清看着祝正扬一副舍不得,但又不得不豁出去的样子,心情变得很复杂。
她一开始并不知道,想当谋士,竟是原来的祝清想庇护家人的途径。
可她来了这儿,占了祝清的身份,却躺平不管了?
她打破了祝清想要护着家庭的初衷?
祝清心里很乱,觉得自己好像阻止了原身去护着她的家人,非常非常不合适。
她现在就是祝清,她得护着祝清想护的东西。
或许她注定就是劳碌命,永远躺不平。
可她体弱多病,又能做什么呢?好像除了谋士,没有别的路能走。
如果她想跟着原身的路走,去做谋士,凭借她对历史的先知,不怕做不到冯怀鹤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