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怀鹤宛如对待稀释珍宝一般,将祝清的木偶捧在手心里,低头去亲吻木偶小像的唇。
两唇相碰,犹如真吻,冯怀鹤的桃花眼尾细细上扬,低笑出声。
“我没救张隐,你不会怪我吧?”
他挪开小像些许,对着她的脸说。
木偶小像的脸蛋挂着甜甜地微笑,眼神喜悦,直直望着他。
“想来你是不怪的,”
冯怀鹤如释负重地笑了笑,指尖柔缓地抚摸过她的面颊,“不然你怎么会对我笑。”
小像依旧在笑,看他的眼神灼灼。
冯怀鹤缓慢仰头,再望张隐的凌迟像。
仿佛,看见了前世张隐死的模样。
燕云十六州之仇,将张隐推上了死路。
无论祝清临终前如何苦苦哀求,冯至简都未曾施以援手。
他恨张隐。
十六州一事后,石敬瑭急需有人能顶上前,挡一挡万众愤怒。
但张隐跑了,没人找得到他。
冯至简为能杀了张隐,找了石敬瑭,要了一些人,前往晋阳,在张隐和祝清曾经的家中,逮住了张隐。
那时张隐给祝清做好了灵牌,正在香案前给她上香。
冯至简带人闯入,将张隐控制。
张隐还未给妻子上完的香,散断熄灭。
他怒目圆睁:“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家?”
言罢张隐便反应过来,像是看垃圾一样盯着冯至简:“你暗中偷窥我们?”
‘我们家’三个字刺痛了冯至简。
对张隐的多年的恨意,终于有了发泄之处,冯至简抓起张隐的圆领,把他提离地面,重重砸在祝清的灵牌上。
灵牌应声落在张隐面前,他呕出一口血,尽数呕在灵牌上。
未等起身,冯怀鹤抬脚,踩住了他的腰脊。
“祝清是为你死的……”
冯怀鹤的脚底用力碾磨。
张隐已经挺直腰板数十年,拥有祝清,炫耀祝清,也足够了吧!
所以如今,就该踩碎张隐的腰骨,就此将张隐折断,让他在自己面前,再也直不起腰!
嫉妒催发出冯至简无穷的力量,咔嚓一声,张隐的腰骨尽断。
他趴在地上起不来,视线里,是祝清被他呕血污染的灵牌。
他伸手,想把她抱在怀里。
啪嗒!
冯至简却狠狠一踢,灵牌飞出去好远,张隐再也够不到。
“你娶她,却让她为你去死?”
冯至简恨透了顶,腮帮子咬得鼓鼓的。
在他灭顶的愤怒中,张隐想起祝清离开的前一夜。
他埋在祝清的颈窝说:“你别去见冯至简,你们斗了这么多年,他身边又有一个敬万道士,他会杀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