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真的要回来躺着,还是要做点儿别的,恐怕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祝清狂躁地抓头发道:“行行行!
我给你束!”
祝清尽量忽视身上被他弄出来的痕迹,穿好衣裳,抢过木梳,就把他按在妆镜前坐下。
祝清三下五除二,给他束了一个爆炸头。
她那个社会九十年代超级流行的大爆炸,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冯怀鹤看着镜子里高高爆起的头发,有些惊奇地戳了戳,“这也是月球时兴的发型?”
祝清双手抱胸,得意洋洋:“那可不,很多女生都喜欢的发型,你只要顶着这个头发走出去,路上人人都要叫你一声靓仔!”
“靓仔?”
冯怀鹤低低重复这个词:“可是俊美的意思?”
“聪明!”
祝清对他竖起大拇指:“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你扎,除了靓仔,还会有人夸你精神小伙,要是放到我们那个地方,你就是全城第一帅!”
冯怀鹤观察着她的神情,总觉得她的笑看起来不是这个意思。
祝清见他探究地望过来,担心他要揭穿,然冯怀鹤什么也没说,只点点头后起身往外走。
他似又想起什么,回头来道:“今后几日我会留在冯府料理下葬的后事,你在此乖乖的。
没事儿瞒着我吧?”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
“比如有什么小心思,想着怎么带着你家人一起逃跑什么的。”
祝清心中警铃大作,强自镇定:“哪里哪里?谁逃得过你的魔爪啊?”
不知冯怀鹤是否相信,他听后只是浅浅笑了一下,转而道:“这两日,好好看看前几日我给你的话本,待我回来,我会考你。”
祝清眼前飞过一大片的问号,奇怪道:“这怎么考?”
冯怀鹤却没正面回答,意味深长看她一眼便离去。
祝清抓抓后脑勺,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呢?-
午后祝清吃饱饭后就犯困,在洗花堂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傍晚,霞光遍地,刚洗过脸,就听见外头响起大哥祝正扬的声音。
“满满,爹回来了!”
祝清探出窗外看,见祝正扬一把抱起从屋子里冲出来的满满,又牵着跟来的聂贞,“这几日军中有事,回来晚了。”
祝清跟着出门去,刚来到聂贞一家住的小院,祝飞川和祝雨伯也都一起回来了。
前后不过半刻钟,一家人便已经聚齐,祝清原本的装病计划就此可以歇息了。
人一多起来,屋子里叽叽喳喳的,待他们唠了好一会儿的家常,祝清终于有机会道:“根据我这几日在冯怀鹤身边打听的天下大势情报,计划有变,我们最晚三日后,就得离开这儿。”
静默了一瞬,祝正扬第一个同意:“好,神策军我也不想待了,整日都没什么事儿可做,却人人都捧着我,真是奇怪。
卿卿,是不是你将我安排进去的时候……”
祝正扬始终还以为,那封让他去神策军任职的信,就是祝清写的。
没人怀疑过今日一切,自从祝清得了田令孜那几箱东西后,都认同她的能力。
祝雨伯也道:“来给云梦治心症的大夫虽好,却不了解她的体质。
我已将他们散走,潜心钻研她与卿卿的病状。
若是要离开长安,我可随时带上她。”
说完,又感谢祝清帮她将卓云梦从那个只会贪财的家里给捞出来。
祝飞川也跟着说他的商路很顺利,虽然不去晋阳,但接下来也要离开一会儿长安。
他补充:“陈爹的病突然就好了,还说要出去找事做,昨日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