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在屋内的另一人怒道:“大胆,你敢这么跟殿下说话?”
冯怀鹤淡淡瞥一眼那人,没有说话。
李存勖摆摆手,让那人退下,才说:“我也知时势造英雄,此等未来大事没有定数。
只是照你的意思,唐朝廷必败?”
不知是不是错觉,祝清总感觉李存勖在挖坑。
她记得历史上的李存勖父子是忠心大唐的,后来占领中原政权,建立的也是后唐。
现在却问唐朝廷是否必败?
祝清有骨气,有胆量,可是她没有这种与人迂回打心理术的能力。
没有方才的铮铮,一下就蔫了。
她看身边的冯怀鹤,他依旧是冷冷静静,神色镇定地缓缓道:“若是唐朝廷一直捏在田令孜手中必败。”
他活过百年,话术迂回战是手到擒来。
李存勖见他并不给个准话,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想就这么杀了这一人才,当年唐懿宗还在时,大唐多少次岌岌可危,都是此人凭借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虽然没能让唐朝廷起死回生,可也坚持了这么多年。
如此打响了名声,后来不知怎么辅佐了田令孜,就让一个小小的马奴坐上如此高位。
李存勖也希望能被他辅佐,但到底担心此人心机深沉。
李存勖思索片刻道:“你总得给一些诚意。”
冯怀鹤笑道:“嗣王应该也知道,我什么也没有。
唯独冯氏巨贾多年,有些钱财。”
李存勖皱了皱眉,他并不缺钱。
冯怀鹤看出他心中所想,跟着说:“嗣王现在的确不缺钱,但如今四处战乱,晋国并不能独善其身,将来必定会参与战火之中,到时,殿下难道需要军饷、武器还有更好的编甲。
这些都需要花钱。”
闻言,李存勖有些动心,但还是不够吸引他。
到底是晋国的嫡长子,不缺钱。
冯怀鹤道:“那若是,我能找到当年盛名江北的铸剑师,为殿下打造兵器,再编出一支比神策军更勇猛的军队呢?”
这话一出,不止是李存勖,周边像是审判他们的人眼睛都亮起来。
那些人都是李存勖现有的幕僚门客,其中一人耐不住问:“你说的可是岭南的那位铸剑师?”
“正是。”
李存勖心中惊讶,面上不显,依旧保持着一个小王的风范,“本王怎么信你?”
“殿下想检验臣的办法有很多。”
冯怀鹤盈盈笑着,胸有成竹的样子:“倘若让臣来出法子,恐怕殿下会更不信任吧?”
李存勖一噎。
不得不承认,冯怀鹤能坐上这个位置的确有些东西。
他沉默片刻,随即从将军座上起身,走向冯怀鹤,递给他一块令牌,“此乃宵禁令。
你们夫妻先回去,本王会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本王要看见兵器。”
冯怀鹤颔首,牵起祝清的手,祝清刚想挣扎,便想起方才李存勖的话来,显然在自己还没到的时候,他就对外与自己夫妻相称了。
若是此刻表现出不对,恐怕会引人怀疑。
祝清只得暂时按下挣扎的欲望。
她跟着冯怀鹤牵手出门,张隐瞅着他二人手牵手的背影,心口有些梗,难道他们真是夫妻?
张隐不信,祝清的哥哥们,都说她还未成亲,上次他在晋阳遇见走商的祝飞川,也得知祝清与冯怀鹤小时候的关系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