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这棵树换成了梅花树,打起了细小的花苞,挂着红丝绸,与长安的虽不同,可意境却更美。
寒冬雪夜与明灯,一棵摇晃的许愿树,小雪飞白落下,祝清看着,惊在原地,“你是怎么找到与长安格局一样的宅子的?”
冯怀鹤今天心情格外好,他含笑道:“只要多花时间和银子,不怕找不到。”
他带祝清去洗花堂,里面的布置与在长安都一样,但这儿空间更大一些。
冯怀鹤把行囊放好,随后将穿杨挂在墙壁上,对祝清道:“明日我开始教你射箭。
等会包福会给你送吃的,你用过饭喝药就休息,我要出去一趟。”
祝清看了看天色,“这么晚,马上宵禁了,你去哪儿?”
“我得去见李存勖。”
祝清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心中在焦灼这件事,所以今日才没有发疯。
祝清知道他在焦灼什么,忍不住皱眉担心:“李存勖会相信你吗?”
上辈子她来这儿,就是不被信任,才与张隐做了互利的夫妻。
张隐帮助她获取李存勖的信任。
而她提供中原的情报,让张隐献给李存勖,帮助李存勖攻破后梁朱温。
只是世道太乱,她与张隐在乱世里互相陪伴,产生感情,才做了真正的夫妻。
第44章
似乎谁都清楚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空气沉默半瞬,冯怀鹤立在门边,回头冲祝清微笑:“放心,我只有成算。
若是无聊,你可以先独自试试穿杨,后院准备了练习的箭靶。”
祝清轻轻嗯,目送冯怀鹤出门。
夜幕将晚,他挺拔如松的身影在寒风雪色中渐行渐远,梅花树上随风飘黄的红丝绸将他背影遮挡得模糊,直至消失再看不见,祝清才收回目光。
房中央的桌上,放着她与冯怀鹤的东西。
行囊里的衣物,冯怀鹤方才都已经收拾出来,一一叠放在衣橱之中。
现在桌上仅剩祝清的药,还有一些路上买的零嘴。
祝清从来没在意两人的行囊里有什么,一路上都是冯怀鹤在收拾添置,反正她要什么,他都能拿出什么。
这会儿她才注意到,穿杨旁边的书架最高的一层上,摆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墨色盒子。
没记错的话,一路上冯怀鹤都带着它,十分宝贝的样子,但是从没打开过。
祝清突然好奇里面有什么,他这么变态,该不会藏着什么春宫图,或是什么特效药吧?
祝清走到架子旁,垫起脚将盒子拿下来,放到桌上打开。
看见里面的东西,祝清愣住了。
不是她想的那些任何东西,而是一个已经碎裂的墨色砚台。
这是她刚穿回来时,不小心摔碎的砚台,被冯怀鹤以十两银子的价买走。
没想到他一直存放着,看起来时常都要翻出来看看,砚台上没有落灰,盒子的锁扣也因为经常打开而变得光滑。
祝清想起上辈子,这方砚台是她与冯怀鹤最后一次见面争执的时候,被冯怀鹤生气地摔碎了。
这一世,被她不慎摔碎。
两世都没有完整过,但即使残缺破碎,他依旧完整收藏好。
祝清已经数不清多少次窥探到冯怀鹤的秘密,她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好像自己总是在冒犯他隐私似的。
她将盒子盖好,不漏破绽地放回原位,随即躺到窗边的矮榻。
矮榻就跟她现代社会的沙发似的,就是没有靠背,不过瘫在上面也足够舒服,祝清像一条死鱼懒洋洋地瘫着,看窗外的许愿树。
应该再过不久这棵梅花树就要开花了,届时梅花沁寒香,配上飘飞的白雪,这儿会有一幅最自然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