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刀架在命喉前一样,蒙面人瞬间不动了,十分有骨气地说:“要杀要剐随便!”
冯怀鹤一脚踹在他膝盖弯,随后提起他的后领,将他往洗花堂内提:“真是奇特,外头守着那么多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见人进来,祝清急忙找来绳索,给人五花大绑。
确定人不能再反抗了,祝清才一把摘了他的面巾,看着底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她疑惑地回头看冯怀鹤:“熟人吗?”
冯怀鹤捂住肩胛骨的伤,坐在炉边,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摇摇头。
他寒声质问:“谁派你来得?”
那人用尖细的声音说:“是张隐。”
祝清:“……”
有骨气。
方才在院子里的时候还很有骨气地说什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还以为他会说什么‘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说’之类的话,没想到直接就捅出来了。
听见张隐的名字,冯怀鹤猛地捏紧拳头,一声冷笑:“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本事,原来就只会派你一个喽啰来做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紧跟着门被推开,包福冷得佝偻着腰站在门口:“小的方才听见有刀剑声,出来看又没……”
看清地上的人一身夜行衣,他语调尖锐地一转:“啊,刺客!”
包福的心咚咚咚跳的飞快。
冯怀鹤睨他一眼:“已经被绑了,你叫什么?”
“……
“来得正好,把人带下去。”
包福抓着人的肩膀,给人拖了下去,顺便关好门,阻隔外面的寒风冷雪。
屋里地板上,留下一滩刺客身上融化的雪水。
寂静中,祝清看着冯怀鹤的肩胛骨,他手捂着,鲜血从他指缝里流出来,祝清皱眉道:“严不严重?”
“严重。”
冯怀鹤耷拉着眉眼,脸色惨白,好似随时都能晕过去的要死了的模样,“很疼。”
怕祝清不信,他补充:“刺客的刀很锋利。”
祝清问:“药匣在哪里?”
“左边书架,第二格。”
他声音虚弱,有点儿气若游丝那意思。
祝清一面去拿药匣,一面想起之前冯怀鹤被敬万责罚的时候,他愣是一点儿声都没出,不是现在这样。
她拿着药匣回来,奇怪地打量冯怀鹤,见他眉头紧拧,额布密汗,不像是作假的样子。
祝清更觉奇怪了,“真有这么严重?我去叫二哥来看看?”
“不用了,”
冯怀鹤拒绝飞快,“天晚了,方才那些动静二哥都未醒,还是不要打扰。”
祝清想想也是:“那你自己包扎啊。
我可不会。”
祝清说着,坐到炉边,双手撑起下巴,看着炉内的红炭说:“我觉得他不是张隐派来的。”
冯怀鹤打开药匣的手一顿:“为何?”
“第一,他毫不犹豫就供出张隐了,这不太对,有点像祸水西引。
第二,上一世张隐在这个年纪的时候,他是很崇拜你的,不可能找人来杀你。”
冯怀鹤听着听着,忽然冷笑一声,牢牢盯着祝清的脸:“你好像很了解他?”
“你这不是废话吗?”
祝清白了他一眼:“好歹我跟他做了多年夫妻,这点儿了解都没有,我还做什么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