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凭什么能与她的书桌并排?”
张隐满脸泪痕,下巴沾满他鞋尖带来的灰污,却是嘲讽他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冯怀鹤拧眉:“什么?”
“昂首挺胸,斜眼冷睨,用脚踩我,装得很高傲,仿佛高高在上,但你说的每一个字里,都透露着你的……”
不等他说完,冯怀鹤一脚踹飞了他。
随即走过去,抓起张隐的头发,重重砸在地上,砰砰砰许多下,直到张隐头破血流,冯怀鹤才阴笑道:
“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是你在岭南被战争剥夺得丝毫不剩的贵公子身份,还是你这籍籍无名的谋士?更或者说,是你这已经烧成灰烬的家?”
张隐额头上的鲜血流下来,糊住他整张脸,他却诡异地哈哈大笑几声,大声道:
“我有什么值得你嫉妒的?我有富足的家庭,疼爱我的爹娘,信任我的主君,以及爱我的妻子,偏偏这个妻子,还是你千辛万苦也得不到的人。
“或许这些都是过去,但至少我过去拥有。
但你怀鹤先生,空有第一谋士之名,的确,你的功名我用一辈子也挣不到,但我不要功名,我相信你也不想要。
你想要你的爹娘在乎你,你养母的看见你,祝清不离开你,你所求却求不到的一切偏偏我都有。
“所以你才是最可怜,最自卑,也最嫉妒,却偏偏要装成高高在上满不在乎的那个可怜虫。”
‘哐——’
冯怀鹤手起刀落,一刀斩断了张隐的手臂。
张隐痛苦尖叫,鲜血飞溅在冯怀鹤脸上,将他阴森的面容衬得更加可怖。
冯怀鹤的全身都在发抖,他抬起泛红的双眼,盯着张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你这个表情,是想杀我吗?”
祝清忽然害怕地出声,打断了冯怀鹤的回忆。
冯怀鹤眼睛一转,看着祝清愈发害怕的脸,目光柔和些许。
他想起张隐祝清的那个家,他从不知道,原来人与人可以这么亲密,生活处处交杂在一起,像连在了一体。
他也想要和祝清这样。
但祝清不给他。
都住进洗花堂许多日,她却一点儿都没布置。
冯怀鹤沉声说:“张隐给你的太差。
你嫁给我的话,我可以大肆操办我们的婚事。”
他固执地追问:“你已经考虑了许多日,你到底嫁不嫁?”
祝清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拒绝回答。
见此,冯怀鹤掰回她的脸,逼迫她看着自己,“来这儿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洗花堂若是缺什么你想要什么,尽管与我说,我会给你,陪你将这儿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
“我等了你很多日,你一直没来找我。
你对我,始终没有上辈子对张隐那么上心。”
祝清烦躁地看着他,他总是跟张隐攀比,她已经累了。
“上辈子你家人下场凄惨,你伤心欲绝,这辈子你想护着他们,我帮你做了。
我以为我主动做好你想做的事,就可以得到……但是并没有。”
祝清对他,依旧是没有好脸色,好态度,她没有把洗花堂当成她的归宿,不管不问,全然没有上辈子与张隐的那种悉心排布。
他的衣裳被甩到一边,他的行囊包里也只有自己的东西。
冯怀鹤深吸一口气,按着祝清的腰,缓慢将自己推了进去。
祝清不适地拧眉。
虽然在做那种事,冯怀鹤却目光清明,沉着冷静地说:“你不是想保护十九岁的张隐吗,你觉得他无辜。
行啊,你嫁给我,我就饶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