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怀鹤:“……”
第54章
“也许她并非此意。”
说话间,冯怀鹤拉弓搭箭,将箭矢对准张隐的命脉,他幽慢的目光隔空而望,死死凝在祝清的脖颈。
那儿已经被划出一道细小的刀痕,沁出丝丝血迹。
张隐的力度却还在增加,握住匕首的指骨泛出用力的白色,咬牙切齿道:“她为何意,我比你更清楚。”
他盯着冯怀鹤的箭矢,冷声警告:“别以为你能将我怎么样,你觉得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刀快?”
冯怀鹤抿唇不语。
再快的箭矢飞出去也需要时间,而张隐的刀已经搭在了祝清的脖颈间,谁的武器更快无需多言。
他拧眉而望:“你想怎么样?”
张隐神色阴森:“给我盘缠,一匹快马,我要出城。”
“嗣王故意配合祝清给了人马,是为捉拿你。
你就算此刻出了城,也跑不远。”
“你还是这么喜欢好为人师,出城之后如何那是我的事,你只说答不答应?”
张隐威胁的将匕首压向祝清的脖子。
肌肤破开,传来尖锐的痛意,祝清皱下眉,手悄悄摸向箭袋。
正好想试试,冯怀鹤为她新打的这些箭矢用起来如何。
对面有士兵劝道:“你要是回去好好给嗣王认错,嗣王心软,说不定还能看在张承业的份儿上饶你一命。
相反,你要是就这么走了,恐怕会连累张承业啊。”
提起张承业,张隐有一瞬的恍惚。
这是岭南打仗他家中败落后,唯一的依靠和能让他感到归属之人。
两辈子,他都是依靠张承业在晋阳站稳根基,这人对他而言,是很有意义的存在。
张隐越是如此想,对冯怀鹤的恨意就更深。
上辈子冯怀鹤没有来晋阳,他便顺顺利利的娶妻成家。
哪怕后来利用祝清与他争斗,也从来顺利。
如今这一切,全是冯怀鹤造成的。
张隐脸色发青,咬牙切齿,正想说什么时,大腿忽然传来尖锐的痛,他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低头去看,见祝清抓了一支锋利的箭矢,深深扎进了他的腿肉里。
衣裳布料破开,鲜血晕出来,将红色的喜服颜色染得更深。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祝清,等反应过来高举起匕首要刺她时,忽听一阵破风声隔空传来,他抬头,只见冯怀鹤手中飞出两支箭矢,朝自己杀,每一支都杀准了自己的命门。
张隐的心突然跳得飞快,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就这么死去,不能两辈子都死在冯怀鹤的箭下。
情急之中,他一把抓起正要跳马逃跑的祝清,将她提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
“张隐!”
祝清万万没想到他恶毒至此,见那两支箭矢距自己越来越近,她惊恐地睁大眼,浑身汗毛竖起,冷汗岑岑。
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又一次淹没了她。
好像回到了被人溺死的时候,祝清的喉咙被无形的东西堵住,强烈的窒息感让她无法呼吸,五脏六腑都被拉扯着痛。
她甚至不能动弹了,四肢在这一刻似乎失去所有挣扎抗拒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箭矢朝着自己的眉心杀来。
耳边,是张隐得意忘形的大笑,妄声说:“两次,两次她都死在你的箭下,你……”
话音未落,前方忽见冯怀鹤腾空飞起,大红色的喜服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他竟是乘风飞来,比箭更快冲到两人面前。
“你……”
张隐不可置信地傻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冯怀鹤,惊惶地张开嘴想说什么,却不知该发出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