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置许久的房屋,出奇的没有落灰,除了家里被搬走了一些东西,其他几乎和之前一模一样。
祝清一手拿着烛台照亮,一手撩起门帘进入自己的房间。
烛光驱散房内黑暗,狭窄的屋子里,窗户敞开,秋风从窗棂外呼呼而过,秋雨簌簌斜飞进来。
窗下的小桌旁,坐着一道挺厚如山的身影。
祝清平静地看着他,手里的烛台光芒照在她脸上,将她眼里的冷漠衬得明显,犹如此刻飘在手背上的秋雨,寒意森森。
没有惶恐,更没有惧怕,她平静非常,兀自走到衣橱边,从里面拿出一身干净厚实些的秋衣,直接当着冯怀鹤的面换上。
冯怀鹤目光灼灼盯着她,眼里却不带一丝情欲,沉沉道问道:“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我跟你无话可说。”
祝清换好衣裳,感觉一路的风尘疲惫散去许多,她拿起烛台出门去,到井边打水。
冯怀鹤跟在她身后,见她提着笨重的水桶,忙上前抢过提起。
有人干活没什么不好,祝清干脆让给他,双手抱胸看他提水进厨房,捡柴,生火,把水烧上。
冯怀鹤蹲在火炕边,说:“我是赶在你两日前到的。”
祝清边玩边赶路,会落后冯怀鹤到长安并不意外。
她靠在门边玩指甲,不搭理他。
“卿卿,”
冯怀鹤语气缓和的问:“你是不是喜欢长安?”
祝清没答。
她等待灶膛上的水烧热就走。
冯怀鹤提起火棍,拨弄两下灶膛内的柴火,后起身迈向祝清。
祝清蹙眉,仅淡淡的冷瞥他一眼,不为所动。
“你若是喜欢长安,喜欢清溪村,我便留下来,与你同住与此。”
冯怀鹤逼近跟前,捧起她的脸,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呼出的热气洒在面上,绕得祝清睫毛痒痒的。
祝清缩回脖子想要躲开,冯怀鹤及时托按住她后脑,不允她动弹半分。
祝清只得仰头,坦然与他对视,“你说过只要我许的愿你都会答应。”
“是说过,但我好像也说过,除了离开我这件事,什么都行。”
“我挂上去的愿望也不是离开你。”
“在我看来没有区别。”
冯怀鹤低头想吻祝清,她及时偏头躲开,一个湿吻不偏不倚就落在了她耳畔。
冯怀鹤顿了顿,随即将错就错地吻下去,舔舐过祝清的耳垂。
滑腻的触感缓慢扫过,即使已被冯怀鹤亲吻过许多次,祝清还是不能习惯这种腻腻的感觉。
她瑟缩一震,伸手去推,反而被冯怀鹤抓出手腕。
冯怀鹤紧紧盯着祝清,冲她诡异一笑。
随即含笑低头,亲吻她的手指,从小指到拇指,一个个舔过。
偏偏他的视线,从未移开过祝清半分。
祝清以为自己已经能平静面对冯怀鹤,毕竟已经见识过了他那些阴暗面,但没想到那些都还不是他的下限。
眼前的都不一定是。
她感觉被他用那样的眼神锁着,好像被他舔的并非手指,而是全身。
在感到冯怀鹤甚至动齿,极轻极轻地啮咬着指尖,祝清再也忍不住了,扬起另一只手,往他脸上呼过去。
冯怀鹤眼疾手快,抓住她扬在高空的手腕。
“冯至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