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知俊也不愿意多花时间,招来两个士兵。
士兵同样偷懒,最后只带冯怀鹤两人去了一个狭窄的帐篷,又端上来两碗敷衍的清粥小菜。
经历了这一路,祝清已经很满足了,在这儿能有一口热乎的吃就已经很幸运。
帐内狭窄,仅有一张单人的床板,一张小桌,别无他物。
祝清坐在床板上,冯怀鹤将小桌搬到她面前,上面放着饭菜。
他将两碗粥团成了一碗给祝清,说:“你先吃着,我去看看能不能弄些热水和干净的衣裳给你。”
祝清点了点头。
冯怀鹤出了帐篷,虽已入春,但北方的春寒依然刺骨,祝清冷得瑟瑟发抖,喝了热粥后好了许多,这时,冯怀鹤也回来了。
他一只手提着半桶水,一只手拿着一身伙兵的衣裳,把帐帘压紧后,提水来到祝清身边。
冯怀鹤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好了吗?”
祝清刚要说话,一开口就打了个嗝。
“看来是饱了,”
冯怀鹤似笑非笑,将衣裳放在床板上,“身上可有伤?”
“没有。”
虽然在坑里很狼狈,但张隐并未真正伤到她,反而是她戳伤了张隐的手臂。
恐怕张隐之后一段时间都提不起来笔。
“那你自己洗?”
冯怀鹤道:“你若是累便趴着,我帮你。”
祝清的确很累,一整日都紧绷着精神,又才刚吃饱,温暖了就开始犯困。
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在意什么被冯怀鹤看不看的了,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是官府登记在册的夫妻。
祝清想着,“那你帮我吧。”
冯怀鹤吹灭了帐篷内的油灯,祝清解开糊满了泥巴的衣裳,赤身趴到榻上。
帐内漆黑,但冯怀鹤的眼睛依然能够看清许多东西。
只是此刻,冯怀鹤的目光从祝清白皙的肌肤上流转过,再没有往日的情欲和觊觎。
他只将她看作妻,一个即将和离的,需要他尊重和自由的妻子。
而不是私自的占有物。
冯怀鹤仔仔细细擦过祝清的身子,每一处都认认真真,过了一会儿,感觉祝清似乎睡着了,他小心翼翼拉过被褥,给祝清盖好。
冯怀鹤提着水桶准备出去,刚转身,手突然被祝清拉住。
感到手心突如其来的温暖,冯怀鹤一怔,愣在原地甚至忘了去看祝清。
“你待会儿回来吗?”
祝清犯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软软的挠在心上。
冯怀鹤不由得攥紧她的手指,慢慢回头,温声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这里是梁军的地方,到处都是敌人。
我要是一个人的话,会有点儿心慌。”
冯怀鹤自动将祝清的话翻译成需要他陪伴,他心头一暖,足以抵御春夜之寒。
“我很快回来。”
冯怀鹤将污水提了出去,没多会儿就回来。
床榻很小,容不下两个人,冯怀鹤只坐在祝清的床边,俯身摸了摸她的脸,“睡吧,我守着你。”
“潞州的事,你有把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