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想来咱家吃顿便饭,隨时欢迎,但若只是为此事,恐怕得让你失望了。”
楚明笑了笑,目光越过楚云,落在楚衍身上:“二哥,你可得慎重考虑,想想大姐一旦入陈家为妾,是个怎样的下场。”
楚衍道:“大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楚明神色略一僵住,眼中透出几分凉意。
“是眼睁睁看著大姐沦为他人玩物,还是做个比较体面的书童,全在二哥一念之间!”
楚衍抬手拢了拢袖口,掌心虚引门外的方向:“若无他事,请回。”
“好心当作驴肝肺,不识抬举!”楚明挥动衣袖,慍怒地掉头离去。
楚云转目看向楚衍:“老弟,此事你怎么看?”
“哼。”楚衍冷哼一声道:“楚明话说得好听,我又岂会受他蒙蔽?”
“我一旦答应,到时木已成舟,范家又岂会再对此事上心?”
“退一万步讲,就算范老秀才真肯出面交涉,也不一定会改变陈家的决定,到时候非但救不了大姐,还把自己搭进去。”
方才还真有那么一剎,楚衍几乎被楚明的言辞说动。
可细想之下,便觉不对。
书童確实具备科考资格,但需获得主家准许。
相当於自身的前途命运都掌控在对方手中。
唯有自由身,才能真正有望通过科举,改变全家命运。
“你能想到这一层,著实不错。”
“大哥真把我当做傻子不成?”
“那倒没有,我只是怕你一时不曾想通,著了他的道。”
实际上,楚云想的比楚衍更多。
从沈三郎等人离去到现在,並未过去多久,楚明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得知的消息?
要知道,大叔公家距离此地可並不算近。
是谁,透露的风声?
倘若今晚楚衍真被楚明说动,其结果只怕真如楚衍自己所讲的那样,姐弟双双沦陷,就像对方事先商量好一般。
此外。
知县典史等人对自己这位功臣外温內冷的態度,前同僚的异样目光,林任的冷言冷语,以及钱烈的忌惮。
以上种种若非孤立事件,只能说明背后確实有一双无形的黑手在针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