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略微一怔,粗瓷碗中的药汤盪出一圈涟漪。
回过神来,他霍然起身便要揖谢,却被杨真伸手拦住。
“不必,说起来,我也是穷苦出身,从泥地里滚出来的,你的处境,我能理解。”
“杨师兄恩情,师弟记下了。”楚云点头,眼露感激之色。
他何尝不想让大姐在武馆中暂住。
当他跟王铁柱提出的时候,却被他以武馆规矩森严给否了。
但他却不知,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赶紧喝汤。”杨真起身拍了拍楚云的肩头,含笑著转身离去。
精气神在药物的滋养下逐渐恢復,休憩过后,楚云再度投入到八极拳的演练当中。
【八极拳经验值+1】
……
【八极拳经验值+1】
亥时二刻,后院早已空无一人,唯有檐下的孤灯將那舞动不休的影子拉长。
楚云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浊气。
前两次练拳,他並未找准那种玄妙的韵律,直至此次收拳,丹田之中再度提炼出两缕气血,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朝后罩房中的武舍走去。
小小的房间之中,原本属於朱五四的床位,坐著一个约摸十八九岁的少年郎,此刻正借著昏暗的油灯,笨拙地缝补著破损的粗布衣衫。
楚云认得此人,名为萧延,跟他同为记名弟子,只是平日里沉默寡言,喜欢独来独往。
“萧师兄?”
听到呼唤,萧延放下针线,抬起头。
“楚师弟,今晚不打算回家?”
楚云点了点头,拖著疲惫的身躯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
许久,萧延开口:“其实,你家的事情,我今天才听说。”
言及此处,萧延猛地一拳砸在草蓆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喷薄著怒火。
“陈兴那个王八蛋,简直禽兽不如,天杀的狗东西!”
转眸望向一脸苦大仇深,喷喷不平的萧延,楚云坐直身子,眼中锋芒闪逝。
“陈兴的確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萧延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下,脸上的愤怒化为悲慟,眼眶含著泪,声音变得哽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