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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滴流逝,经验值稳定积累,更显雄浑的气血內力,在一次次的周天循环中,反覆衝击著第七条大脉的关隘。
寻常武者於气血圆满巔峰,也只能勉强开闢六条大脉。
楚云晋入气血圆满不过短短数日,第七条大脉便已显现鬆动之象,此等进境若传扬出去,足以令无数人惊掉下巴。
而今日,楚云足不出户,不是阅读书籍,便是操练拳法,心无旁騖。
转眼又是一日过去。
院中,楚云运转著功法。
丹田內,那团核桃大小的气团已凝实如珠,在真意牵引下,沿小周天路径沛然流转,其力透达四肢百骸。
每一次循环,气团行至手阳大肠经的关窍处,便如浪潮拍岸,激起强烈的阻滯与震盪之感。
楚云凝神內视,能看到那处脉道在雄浑气血內力的持续冲刷下,泛起涟漪般的金色光泽,仿佛一层即將被捅破的窗户纸。
“至多明日,便能衝破第七条大脉!”
楚云暗自估算著,想来今日是破脉不成了。
也就在他继续沉心於练功,內外交感的一剎,一道声音毫无徵兆地刺入耳中。
“气血沛然如鼎沸,內力奔涌似江潮,竟在衝击第七条大脉?倒有几分意思。”
楚云心中骤然一凛。
他的五感之敏锐,远超同境之人,然而来者何时近身,他竟毫无所觉。
仿佛此人本就站在那光影交错之处,与周遭天地气息浑然一体。
他缓缓转头,循声望去。
一株垂柳之下,一抹惊心动魄的火红正静静倚立。
她面容依旧苍白,却已不见垂死之態。
此刻眼帘微垂,那份绝美因这份病弱的沉静,在灯火下显出几分动人心魄的易碎感。
然而,当楚云的目光与她相接的瞬间,那易碎感如镜面般轰然破碎!
她的眼眸倏然睁开,其內再无半分朦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寒冷与锐利,如同万载玄冰中淬炼出的剑锋,直刺而来。
楚云毫不怀疑,若眼神真能化为实质,此刻自己恐怕已被这目光洞穿。
她的语调变冷。
“我的衣物……是你换的?”
话音未落,甚至未见她如何动作,那袭红衣的身影已从柳树下消失。
下一瞬,一股令人窒息的无形压力便如潮水般瀰漫整个院落,將她与楚云之间的空间彻底锁定。
楚云周身气血猛然一滯,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
院中的空气,仿佛都在她冰冷的注视下凝固。
“姑娘怕是误会了。”
无形的威压,不断刺激著楚云的神经,但他脊背挺直,未曾后退半步,目光坦然地迎向那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容顏。
他心中雪亮。
面对一位至少五品,並以极致攻伐著称的剑修,退也无用。
这一举动,让红衣女子略感意外。
“倒有几分胆魄。”她垂眸,目光扫过身上那件的红衣,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极快地掠过眼底:“连衣衫顏色都挑了相近的,看来是费了些心思。”
她的语气平缓,听不出是讥誚、愤怒,还是別的什么。
楚云心神依旧紧绷,解释道:“姑娘確实误会了,你的衣物,並非在下……”
“那日看著我身子的,难道不是你?”红衣女子抬手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