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河一路小跑拦下楚云,赵氏则是带著还在择菜的楚嵐躲入屋中,听到动静的楚衍也是第一时间冲了出来,但只敢站在楚云身后。
“纳你家丫头的这半袋粗米,应该够你们饱餐些许时日了吧?”
赵三用脚踢了踢米袋,扬起头颅,几乎是用鼻孔对著楚河。
楚河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一股不肯弯腰的硬气:“赵管家,麻烦回去转告你家员外,这门『亲事,我们实在不敢应。”
赵三的眼神冷如刀,盯在楚河脸上,声线陡然拔高:“怎么,前几日你在醉春楼里答应过我家少爷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楚河脸色一沉,厉声道:“赵三,把话说清楚,我楚河什么时候去过醉春楼,又是时候时候讲过那样的话?”
“这,你可得亲自去问问我家少爷了。”
瞥见楚云紧握刀柄,似乎隨时都要出刀,赵三眼神深处藏著一丝丝忌惮,但很快镇定下来,嗤笑一声:“记住,下月初八,我准时带人过来抬人。”
“別怪我事先没提醒过你们,千万別耍什么花样,否则,休怪我掀了你这破烂小院!”
说完,赵三带著两个小廝,大摇大摆地离开。
直至三人走远,气不过的楚衍卖力抗起那半袋米扔出院落外。
“欺人太甚,谁稀罕你们这半袋粮食!”
“给我等著,等我今年院试考中了秀才,我看你们这些奴才还怎么囂张!”
楚衍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一番言语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楚河看了他一眼:“这番话,刚才他们在的时候,怎地不说?”
楚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绪,缓声道:“因为,我打不过他们。”
楚河重重拍了下楚衍的肩膀,道:“能屈能伸,不愧是我儿子。”
这时,屋內传来楚嵐那执拗不屈的声音。
“我不嫁,死也不做妾,他们要是真的过来,我就一头撞死在房樑上,让那恶少娶个死人回去!”
整座楚家小院,顿时陷入一片死寂,隨后隱隱传出赵氏捂住嘴巴轻轻抽噎的声音。
一声接一声,缠得让人心头髮紧,院子里的风,仿佛都停顿了下来。
楚河父子二人心情更为沉重。
“事已至此。”
楚河深深看了楚云一眼:“进屋叫你姐和婶婶出来吃饭。”
“刚才你没出手是对的。”楚衍转眸望向楚云那死死握住刀柄的手。
“在没有能够兜底的实力跟地位之前,使用暴力,往往只会引来难以承受的更大暴力。”
“你小子还教育起我来了?”紧握刀柄的手掌鬆了松,楚云的神色恢復平静。
拜入云旗武馆之事已迫在眉睫。
“你真要捨弃捕快身份,加入云旗武馆?”
“我可是听说,只有凝练出一丝气血之力,才能达到武馆入门的基本標准,不然只为学徒。”
楚衍凝眉道:“你练武至今,是否已凝练出一丝气血之力?”
“气血之力?”楚云挑眉。
他清楚记得,霹雳刀法达圆满之际,便能在体內凝练出一丝气血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