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上希弗士的目光,耸了耸肩:“别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归我们管。”
“金发,褐色眼睛,皮肤细嫩。
这是只有王城或者贸易中转的大城市才会有的高级妓女,如果不是西里亚科奇的人,那么至少是从邻国或是更远的地方来的——没有在西里亚科奇生活的痕迹,依靠魔法或者巫术在两地之间来去,但施法者另有其人。”
“证据是?”
希弗士问。
伊茨法眨了眨眼睛:“我猜的。”
骑士长:“……”
他没有被对方看似戏谑的态度激怒——实际上他甚至有点吃惊。
因为伊茨法的推断完全命中了:眼下知道那个飞箱存在的除了提法和施法者之外,恐怕只有公爵他们几人,伊茨法这种凭借贫瘠的已知线索就能把事实推导得差不多的能力,他只在公爵身上见过。
伊茨法看他不说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开玩笑的,福克斯家不会贩卖拿不准的情报。
我们的消息渠道不能透露,但那个女人确实是凭借某种不太光彩的法术出现在王宫里的。
人人都说凶手是克莉丝汀王后,但没有直接证据,长老院不能定她的罪。
而提法自己也很清楚,他的王后并不是个杀人魔王。”
“提法有很多情妇?”
希弗士立刻注意到伊茨法话里的隐藏信息。
伊茨法做了个弹指的手势:“据我所知,这是第三个。”
随着他的话音,原本阴冷的夜空突然毫无预兆地划过一道闪电,把他漂亮而面无表情的脸照得雪白。
“那不是提法第一个被杀掉的情妇。”
德维特坐在扶手椅里,看着突然降下的狂乱雨滴使劲敲在窗玻璃上,噼啪响成一片。
而兔头店长饶有兴致地看着希弗士:“所以说,你是怎么回来的?”
眼下天还没亮,他原本以为以霍莉夫人的作风,希弗士不花个三五天根本无法脱身,没想到骑士长的效率如此之高,完成与福克斯的会面后干净利落地切断了他与‘金主’的联系。
尤金哈哈大笑,希弗士略微尴尬地说:“因为我着急回来,用了些手段……霍莉夫人恐怕不太高兴。”
德维特毫不关心他们在女伯爵别府里的桃色遭遇,他不耐烦地瞪了查理一眼,以谴责他拉偏了话题。
查理咳了一声:“如果伊茨法的消息准确,那么在莫克文,做‘国王的情妇’可真是一件有风险的工作。
问题是,为什么?”
“同样的事情不止在莫克文发生过。”
年轻的公爵神色冷漠:“她的死其实早就算不上新闻了。”
‘新闻’这个词莫名地刺动了一下查理的神经,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件事。
不久前,某个靠近边境的小城,在熊熊燃烧的壁炉旁,温暖的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饭后甜点的香味,所有人在经过长途跋涉之后都疲惫无比,昏昏欲睡地听他念哥伦布与尤金买回来的报纸。
当时报纸写了什么?一个富有的妓女死在了什么地方,报纸花了不少篇幅详细描写了那个□□的美貌,她的入幕之宾都为这个丰腴妖娆的金发女郎所倾倒……
“威尔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