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也不像人啊。
查理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只能遗憾地耸耸肩:“我可不是自愿变成这个样子的,这只是一个邪恶的诅咒。
我很愿意在阳光下跟您详细讲述我的故事,但现在劳驾让一让,小姐。
你不介意我把门打开吧?不好意思,我对箱子有点过敏……”
他摸到了一个类似门缝的东西,正要往外推开,爱丽丝猛地回过神来,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行!
[他们]也许正好在外面。”
查理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他也做不到面对一个惶恐少女的眼泪还能无动于衷。
“外面有什么人?”
他压低声音问。
“‘妈妈’的人。”
爱丽丝看着他,甚至没有对眼前的兔子脑袋表现出惊讶和恐惧,喃喃地说:“她绝不允许女孩逃走,我也并不是要逃走,只是想找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召唤……”
查理及时制止了她。
“霍尔奇原则第二条:不论你想找谁,都不用轻易在魔法物品周围诵念它们的名。”
他沉声说:“信仰会使它们的名字与魔法波动产生共振,如果没有做好准备,交易就会变成献祭。”
爱丽丝茫然地看着他毛茸茸的、长耳朵还特别明显的脑袋轮廓,没有说话。
“向未知祈求的行为跟往油锅里倒水没什么区别,小姐,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爱丽丝的灵魂像是被他的疑问拉回了现实,她突然抽搐了一下,然后低声抽泣了起来。
正如同查理看到的,她对魔法一无所知,但她接受过系统教育,能够诵读一些艰涩的古文,所以才能勉强把咒语的音节对付下来,完成仪式。
换做三个月前,爱丽丝自己也绝不会预料到自己居然有一天会用这种荒谬的方式求助。
她和妹妹莉莉是一个乡绅的女儿——不是最体面的贵族,但也算是生活富裕,无忧无虑。
五个月前她和妹
妹跟着家庭教师到南方度假,在郊区遇到了劫匪,马夫和家庭教师都被杀死了,只有她和妹妹、还有一个贴身女仆被带到了一个封闭的城堡,里面还有很多和她们同病相怜的女孩。
她们告诉爱丽丝,这里的主人是个名叫黛西夫人的女人,她自称是所有女孩的妈妈。
城堡在每个有月亮的晚上都会举行秘密舞会,每当舞会开始,女孩们就会被要求梳好头发,穿上长裙和舞鞋,陪所有参加舞会的客人一起跳舞。
这些年轻的少女在黛西夫人手里,跟长桌上的培根和香槟没有任何区别。
一旦音乐停止,灯光熄灭,客人们离开城堡,她们就如同被短暂放牧的绵羊一般困在这座城堡里,完全没有自由,反抗的女孩会被饿个半死,或者真的被饿死。
因为爱丽丝和妹妹莉莉接受过教育,会弹琴和朗读诗歌,妈妈会向她们提供绣花女袍,把她们介绍给更挑剔的客人。
莉莉身体一直不好,她们会离家度假也是为了让她在温暖的地方过冬,缓解她的咳嗽。
之前因为冬天寒冷,城堡里已经很久没有举办过舞会了,姑娘们也因此得到了休息的时间,但最近莉莉一直反复发烧,黛西夫人对她的耐心也越来越少,爱丽丝毫无办法,只好凭借自己以前乱翻闲书的记忆求助黑魔法,希望至少莉莉能够得救。
查理在黑暗中皱起眉头。
这种完全强迫的手法不是福克斯家的作风,自立门户的小作坊也做不到这种规模——说实话,这样的事情即使是在那些秩序混乱的地下城也是罕见的。
他体贴地没有靠近还在发抖的瘦弱少女,她口中的城堡管理人似乎是个暴戾的女人,要是被她发现女孩们有要逃走或者反抗的意图,会毫不容情地在大家面前折磨她,直到恐怖的尖叫和挣扎深深刻进所有人的脑子里。
时间一长,几乎所有人都放弃了反抗。
如果不是妹妹,爱丽丝也没有勇气尽可能收集仪式用品,趁着无人注意偷偷溜出房间,慌里慌张地举行召唤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