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城堡的一份子,你曾经和她们一样。
是不是,黛西?”
兔头店长说:“所有的女孩儿都会使用花朵的名字,包括你和卡利亚女士——”
“闭嘴!”
黛西夫人立刻说道:“闭嘴!
闭嘴!”
“为什么?”
查理圆圆的兔子眼睛里满是悲悯:“你知道那种痛苦,你经历过那种痛苦,岁月已经使你遗忘一切,心安理得把同样的伤害加诸在那些无辜的女孩儿身上?”
“你懂什么!”
黛西夫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亲情和友情都是最虚假的东西,在你真正绝望之前,神就会把所有保护你的东西全部收回,除了自己努力根本毫无办法。
我的父亲从太阳升起前干活到日落,却挣不到一杯老爷的酒钱;我的母亲从出生到死去,都没有穿过一件完整的、没有补丁的裙子——但我不抱怨!
不抱怨!
就这样我还不了解死亡的时候神也还是带走了他们,我只能像牲畜一样被人买来卖去,那时候你怎么没有像今天一样跳出来主持正义?你说的不错,我也曾经住在楼下的房间里,曾经像奴隶一样用尽力气只为取悦有伤害我力量的人,只为了不在城堡角落里凄惨地死去。
我干得不错,获得了主人的信任,但那个操控一切的老东西突然自我爆炸了,她留下的一切都是我的,我应得的。”
她停下来喘了喘气。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
查理说着,像是手举着太酸,垂放到了身侧。
“控制你的人死了,你自由了。”
黛西夫人诡异地笑了:“因为没有人能离开。
你真的以为,把我打倒,把我杀死,那些人就能回到家里,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生活?别犯傻了。
这本书和这座城堡一样,是那个老东西的财产,[记录了名字,就能抵达花园,吃下了食物,就能获得永生。
如果毁掉一切,就只能灰飞烟灭。
]这是她写在书里的第一句话,我一直严格执行。”
“‘她’是城堡的前任主人?”
查理忍不住问道:“她是谁?”
“你可以自己问问她。”
黛西夫人不怀好意地说。
她小心地一手紧紧握着那本大书,一手朝伸手摸索,然后猛地拉开了遮住墙壁的沉重天鹅绒窗帘。
一股陈腐的、难闻的气味从窗帘后面飘了出来,但比这更恐怖的是,原来窗帘后面,是一睹雪白的石膏墙,在墙的正中间镶嵌着一个跟石膏墙融为一体,只有半身的女人,枯瘦如同朽木,眼球极其凸出,仿佛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得五官紧缩,面目扭曲。
*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注意到包括反派的名字都是花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