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的。
我还以为因为下雨他们就不会来了。”
那位率先发现马车的夫人说着,语气分不清是高兴还是遗憾。
“肯定是在半路遇到了下雨。”
道格太太轻声说,吩咐自己的贴身女仆准备一壶热热的胡椒茶,以免自己的朋友在半路受了凉。
十五分钟后,女仆又上楼了,轻声跟女主人说彼得夫妇多带了一位客人。
道格太太有点意外:“她没有说要带人来——”
女仆解释道:“是个意外。
多丽夫人在第三大街那儿遇到了那个可怜的男孩,他完全被雨淋湿了,冻得发抖……彼得先生把他救上马车直接过来了。”
“既然是这样,请你让管家给那个可怜人准备合适的衣服,再上一点儿葡萄酒和烤面包吧,他们会需要这个的。”
道格太太说着,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客人们。
“我应该下楼去。”
她说。
几位夫人连忙劝住她——如果是平时,女主人当然是要下楼迎接的,但她现在怀孕了,最好还是不要频繁挪动。
多丽是她们的老朋友,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儿的。
再说……
“谁知道他们捡的流浪狗身上会不会带有跳蚤呢?”
一位夫人用折扇掩嘴笑着说。
这话可有点儿刻薄,不过几位女性都咯咯笑成了一团。
不过在多丽夫人上楼的时候,大家都收敛了表情,连道格太太都没有表现得太过好奇。
多丽夫人是位个子小巧、嗓音尖细的女性,心情没有被突变的天气影响,快步穿过走廊来到房间。
一个容貌异常精致的男孩跟在他身后,灿金色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半垂在脸颊边,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比下雨的街道还要氤氲。
房间短暂地安静了半秒钟,大家突然变得热情起来,之前发表了‘跳蚤’言论的夫人急切地前倾身体,问道:“这是怎么了?”
多丽夫人忍不住看了一眼道格太太,脸上有几分得意之色:“这个可怜的孩子冻坏了,又无家可归,天神在上,我能怎么办呢?如果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我的良心实在过意不去。
彼得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们就把他带过来了。”
那个男孩似乎被这个场面吓到了,仔细一看还有些发抖——他不禁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一位男士身上。
希弗士的半口红茶全部吐回了杯子里。
因为这只可怜的、被冻坏了的小狗,正是伊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