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阿奎那?”
查理没在意,反而给了他个赞许的眼神:“他的理论很有趣,但更有趣的是他的力量,这对我们很重要。”
尤金看不出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和那群难以形容的信徒有什么力量可言,今晚听了一晚上故事,核心内容无非就是反复把他那套来世积福的理论灌输给众人,他只觉得那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他是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
“他们能干什么呢?”
尤金问:“我在天堂岛住了几天,像杰森那样有余力思考的人不多,绝大部分人都在为第二天的稀粥竭尽全力,如果说还有额外的精力,也大多是用来信奉骗子。”
其实尤金不讨厌贫穷,在他迄今为止的人生中颠沛流离和穷困潦倒的体验仍旧占了绝大部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描述出来,只是本能地感觉到虽然同样是穷人,今天晚上坐在阿奎那下方的人们跟盗贼尤金是完全不同的。
查理看穿了一切。
“尤金,你不相信他们拥有力量,是觉得自己比他们优越吗?”
他问。
尤金下意识想反驳,但被查理的眼睛注视着,他居然莫名感到有些不安。
“我对天堂岛的认知来自阿奎那,你的感觉并不能算完全错误,阿奎那的教义说白了只是虚无的安慰剂,追随他的确实是最软弱最麻木的群体,对他们而言阿奎那能麻醉眼前的苦难,给他们继续坚持活着的力量。”
查理说:“我不赞同阿奎那用谎言供养自身的做法,不过他因此积累的信众比你今晚看到的要多得多,信仰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如果阿奎那说付出生命能换来世的幸福,愿意自我了结的人恐怕不是少数。”
尤金隐约明白了什么:“所以您……?”
“我挟持了他。”
查理平静地说。
当他安顿好艾莲娜后返回白桥那个夜晚,不巧目击了一切的倒霉路人被他吓得不轻,也正因此查理敏锐地意识到这里的生态和外部大陆完全不一样——过于困顿狭窄的视野使他们无法理解他与常人不同的部分。
按理说他只要绕过此处进入内城就可以了,白桥拍卖会本就为奇珍异宝而存在,诅咒和稀有种族更不算什么,跟所有开放的大陆城市一样,见多识广的内城看到他的兔子脑袋只会认为这是某次意外或仇恨的标志。
但世界闻名的销金窟里竟然存在这种地方——而且外界对此一无所知,这让查理产生了兴趣。
他趁着夜色进入天堂岛,非常凑巧的撞见了上“晚课”
的阿奎那。
然后倒霉的阿奎那就被查理捉住了。
讲究以理服人的店长其实很少使用暴力,但精神领袖当得太久,阿奎那已经忘了他自身其实是十分弱小的——如果身边没有信徒的话。
他一看到兔头店长,就把他当作了某种半人半兽的邪恶存在,并立即决定把他当作自己“神迹”
的一部分,还不等查理开口就要动手。
结果反而被查理没费多少力气把他(和身边几个保镖)摆平了,当绝望的阿奎那以为他是敌对势力派来的刺客,自己即将小命不保的时候,为了保住性命发誓自己甘愿付出一切,查理也借他之口了解到天堂岛这个在大陆上长久“隐形”
的存在,紧接着他意识到,阿奎那的声望在天堂岛是一种超出规则的存在,不知为何白桥的实际掌控者伍尔夫和吉本似乎对此一无所知,长久以来任他一直发展壮大,并未针对他采取过任何措施。
“我听说过杰森,他和阿奎那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但他们拥有力量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