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沙发上那沓纸抬了抬下巴:“他是谁?你有把握?”
“十有八九。”
伊兹法说:“他们的身份……应该哈利夫的实验受害者?我和他们在圣杯一事上曾经合作过。”
瓦里西娅注意到他后半句话用的是复数。
“我先说明,如果是只会发传单的肉脚就算了,我不需要会拖后腿的家伙。”
她毫不客气地说。
“这你大可放心,战力和体力都很棒。”
“……”
瓦里西娅有点怀疑伊兹法在突然开黄腔,但她没有证据。
***
“你还好吧?”
查理蹲在路边,扶着膝盖问德维特。
“现在别跟我说话。”
兜帽下公爵的脸又青又白,一开口就抑制不住反胃的感觉,但他又绝不允许自己跟醉汉一样就在路边吐出来,于是这种一直要干呕却强行抑制住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久得查理都站累了。
“我们走着回去吧。”
最后店长说:“吹吹风也许能好一些。
不然上了马车你估计顶不住……或者随便找一家店借用盥洗室?”
说是这么说,但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在靠近天堂岛的区域基本上已经没有多少正在营业的生意了,德维特摆摆手,于是查理付了一笔钱把一直在等他们的马车退了,两人慢慢沿着没有灯光的墙根往内城走
。
“你可以不用来的。”
查理摸出一盒薄荷糖给他,同情地说:“我就说你肯定不习惯看到那些。”
“他们居然能在那种环境下活着。”
德维特此刻有点庆幸他晚餐吃得不多,否则多大的毅力都忍不住:“那些家伙居然能活下去。”
还形成了这么大规模的社区,这在今晚之前简直不可想象。
“穷人永远要比富人多啊。”
“勒梅那的穷人不会这样。”
这倒是。
想到枫林镇上最穷的孤寡老人都能每天领免费的豆子汤喝,查理深以为然。
“你是个好领主呐。”
他像是刚发现了新大陆似的说,但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只有两人之间能够听到。
德维特都懒得朝他翻白眼。
他或许不是个亲民的公爵,但德维特的家族作风历来对平民都是不错的,否则也不会有普莉西亚每年都和农家女性一起做点心过节的传统。
在这种教育熏陶下他自然不是个刻薄的主人——也许在卫生和礼节上确实是过于严格了一点点,但那都是为他们好。
原本他们还担心只靠尤金几人不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那些死亡名单传播出去,但这显然是低估了这种人口密度过于爆炸的社区信息传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