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对占星术有误解,以为星星什么都能解答——但星星并不是无时无刻都在注视人类的,这是一种很自大的想法。”
科特接着说。
“我们还什么都没说呢,干嘛这么快就要拒绝。”
香耶嘻嘻笑起来:“因为您在生气吗?”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四周。
这样一个美人坦荡地说话,在她的注视下很难有男性能坚持怪罪她,更何况绑架占星师这件事本来也和她没有关系。
不过科特不太精通沟通艺术,香耶显然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因此他一摊手:“没有人喜欢做阶下囚。”
他都懒得跟这两个不速之客理论把人当货物贩卖这种行为是否过于缺德了,但傻子是做不了占星师的,科特不至于被人卖了还要帮他们数钱,甚至不乐意浪费时间虚与委蛇。
“我知道占星师的占卜是无价之宝,所以不敢狂妄开价,今天只是想看看传说中的占星师是什么模样,您就当作是我任性的好奇心作祟。”
香耶收起轻佻的口气,这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略微不同了。
哈利夫看了她一眼。
这跟之前说的可不一样,哈利夫确定香耶肯定想从占星师这里知道些什么,但也不是不能理解香耶的临时退步,毕竟除了限制人身自由,他们还真没有多少行之有效的手段来强迫科特进行占卜。
占星师的存在太过珍贵,很难在他们非自愿的情况下从他们手中获得准确的情报,身体伤害或精神折磨等侵害手段会影响他们的理性,进而导致占卜结果偏离正轨。
这也是占星师这个群体很难拥有自由的原因之一:就算不能用正当理由让他们臣服,也最好能断绝占星师为自己以外的人服务的途径,否则谁知道你的敌人会不会从占星师那里得到什么致命启示呢?
“占星师除了较一般人更擅长计算之外没什么不同。”
科特说:“毕竟我是个普通人类,三百年前倒是有个精灵占星师,但那也不算什么稀有种族,观赏性一般。”
香耶顿了一下,抬眼打量这个脸色苍白的男人,不确定他是天性如此耿直还是确实暗藏嘲讽的意思。
哈利夫终于开口了:“她的家族向来敬畏各种神秘力量,也请您不必太过谦虚。
我注意到壁炉没有点起来,阿丹真是越来越粗心,此间湿寒,请您一定要保持健康。”
科特也把视线投向安静的壁炉,里面还整整齐齐码着木柴。
“阿丹先生很周到,安排了一个很能干的人来帮忙,是我不喜欢太过燥热的环境。”
“您喜欢寒冷吗?北方或高处,跟魔法师一样?”
“自然元素丰富的地方方便开拓灵感。”
科特一边观察哈利夫一边说。
他不是灵媒,不能看到人的气场,但哈利夫身上有一种……即使不需要灵视能力也能觉察到不对劲的感觉,他对此有点好奇。
哈利夫看了一眼香耶,香耶知道这个占星师恐怕不是那种会与人委婉周旋的类型,于是褪下一直挂在自己手腕上的小巧绸袋,放在桌上,并扯松了袋口。
那个外表看起来装饰大于实用意义的小东西显然带着空间魔法,因为香耶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足足有甜瓜那么大的东西。
那是一个水晶球,但与常规晶莹剔透的水晶球不同,里面悬空浮着一根紫红色的羽毛,羽毛周边仿佛褪色般晕染出丝丝深紫,使这个水晶球看起来像一块稀奇的琥珀。
科特坐直了身体,哈利夫也把视线紧紧焊在那个水晶球上——这显而易见是个封印,但即使透过那层厚厚的水晶球,他们也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十分不同寻常。
“我知道无数国王贵族愿意为占星师敞开宝库,只要能换来一个准确预言。
我们不敢与那些身份高贵的人相提并论,只能拿出家族藏品里最宝贵的东西,但凡您能多看一眼,我这一趟就不算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