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晚,大路上的路灯根本找不到这些死角,路易屏住呼吸抬手准备肘击,耳边却响起熟悉的声音:“走神了?”
高抬的手臂顿时停住了,对方放开手任由他转身。
即使穿着低调的暗色常服,公爵出众的美貌也使得他在这种环境下仍旧令人呼吸失常,他半退一步,正在仔细观察。
“噢,是你呀。”
路易说。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这会有用。”
公爵板着脸:“不许用他的语气说话。”
路易——或者说假扮路易的查理勉强打起精神:“你又发现了?连哈——他们都没注意到。”
“那是因为他们不认识一个因为以为自己还戴着帽子所以一直淋雨的傻瓜。”
公爵没好气地说:“除此之外你干得还算及格。
见到占星师了吗?”
占星师三个字像是触碰到了他某根神经,查理反射性惊跳了一下。
德维特终于确认他很不对劲:“怎么了?”
查理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德维特知道他有话要说,干脆拉过他的手快步往巷子另一头走,希弗士和马车正等在那里。
“快去路易那儿。”
查理上车第一句话就这么说:“马上——”
迎接他的是公爵生疏而又粗鲁地一顿薅头。
他从来没干过照顾人的活儿,并且对查理淋雨都不知道躲的行为有些生气,因此下手重了些,把原本就有些微卷的金铜色头发揉成了一个乱毛球。
查理被他搓得头昏脑胀,只得伸手按住他。
“我说真的。
哈利夫刚才下了个命令。”
“什么命令这么重要?”
德维特把毛巾扔到一边,抱起双臂。
“他要彻查所有二十五岁的伍尔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查理的眼睛因为情绪复杂而比往常睁得更大:“掌灯人……出现在母亲分娩的那个小镇,正是二十五年前。”
一直在一旁鼻观眼眼观心的希弗士顿时也顾不上其他了:“可是我记得你们的年龄不是—”
“法希姆给我们虚提了两岁,路易被他带到白桥——那个时期的孩子十一岁和十三岁的区别并不大,如果长期营养不良就更容易解释了。”
查理看着他身边的德维特,刚才哽着的一口气像是终于散了,脱力般靠在马车壁上:“这是他为我们上的最后一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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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其实挺偏爱舅舅的,以后有空给他来点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