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利玛。”
对方的视线落到她脸上,看出她此刻的慌乱:“怎么了?”
普利玛想起刚才在楼梯上听到父亲的那句话‘如果他们到了,让考斯特领他们到会议室等我。
’
他们,指的是路易?以及其他长老?可长老会通常是有要事协商才会开的,这种三更半夜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召集他们?
“你来开会吗?出了什么事?”
普利玛急切地问。
路易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评估是否要告诉她。
“阿丹遭遇了刺客。”
他说:“拍卖会可能有变。”
普利玛睁大眼睛:“可是——”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几天尽量别外出。”
路易显然不想多说,打断了她:“你的父亲下楼了吗?我不想迟到。”
她猛然想起自己刚才偷窥到的可怕情景,脸色一时阴晴不定,但路易似乎也不指望她回答这个问题,抬脚就想往会议厅方向走。
但当他和普利玛错身而过的时候,这个一向挺矜持的姑娘突然一把拉住了他。
“路易,请你……”
她心烦意乱地停顿了一下:“小心他。”
“谁?”
路易偏头看向她,壁灯在他脸上投出一片阴影。
“我父亲。”
她的语调几乎要哭出来:“他不对劲。
我刚才看见……”
她的话被路易的动作止住了——他抬手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普利玛的嘴唇,在她错愕噤声的时候又无比自然地划到她脸颊边,为她撩起掉落的一缕头发,挂到耳后。
虽然现在时机不对,但普利玛的脸还是迅速涨红了,路易极少对人做出这么亲昵的动作,尤其是一直喜欢自己的普利玛,向来都是客气有余,亲昵不足。
但还不等喜悦的心情喷涌而出,身后传来的声音立刻让她的脸血色尽失。
“普利玛?这个时候,淑女应该在床上睡觉。”
哈利夫低沉地说。
路易平静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越过她颔首:“哈利夫大人,我来了。”
哈利夫从没有壁灯的走道过来,没有理会路易,而是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女儿,表情晦暗不清:“普利玛?”
普利玛深吸了口气,转过身:“父亲。”
“你为什么不在床上?”
哈利夫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