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希姆不置可否:“马克西姆,去介绍所一趟——带上钱。”
马克西姆推门出去了,法希姆对她说:“两个人太少了,万一突然临产,连跑腿找医生的人都没有。”
这句话很有说服力,她立即接受了。
“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让我留下孩子。”
她知道家族把自己视为耻辱,一定是想把孩子打掉的。
法希姆说:“那是我的外甥。”
被退婚的时候她很平静,被赶出白桥她也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但听到法希姆这句话,她却忍不住哭了。
这时莫莉端着饼干进来,看到夫人泪流满面,一下子就慌了。
“夫人,夫人。”
她低声说,用手帕给她擦拭眼泪。
“谢谢你。”
她呜咽着说:“我——我是个没用的母亲。
法希姆,你会保护他吗?”
法希姆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你想保护他吗?”
他问。
一时间屋子里只有木柴在火中烧出的噼啪声。
莫莉又出去了,她重新坐直身体。
法希姆静静地看着她。
外面又开始飘雪,法希姆坐在狭窄的起居室里,听姐姐说起孩子的父亲。
对方不是伍尔夫或吉本的人——他只是白桥的一个过客,相貌英俊、阅历丰富、幽默体贴,像一阵温柔的风,年轻的女孩儿根本无从抵抗。
她知道他会走,他也知道自己不会留下,所以时候无论家族如何愤怒,她都没有吐露对方的任何信息,因为这根本毫无意义。
风是抓不住的,她一开始就明白。
“我想要保护我的孩子
。”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怎样都无所谓。”
她抬起头,意外看到法希姆居然笑了。
法希姆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话,海娜。”
海娜茫然地抬起头。
马克西姆的效率很快,他定下了两个帮佣,还在天黑之前修好了那扇哩吱作响的门,买了足够的木柴堆在闲置的马厩里。
海娜裹着披肩把法希姆送出大门,但马克西姆把她轻轻推了回去,不让她被夹着雪花的风吹到。
“一个月后我再过来。”
法希姆对她说:“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