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脸色如常,朝她点点头:“也请你保重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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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利玛是在早上9点钟的时候回到家的。
哈利夫半夜就离开前往阿丹的办公室,但香耶还在,因为知道地下室里那一路古怪邪恶的门和香耶脱不了干系,普利玛比往常还不想要见到她。
而且香耶是个未注册的魔法师,如果起了冲突,她没有自信能在对峙中占到上风。
所以她出门前刻意嘱咐了自己的女仆,让她在侧门等候自己归来,不要惊动任何人。
毕竟是哈利夫的房子,香耶还不敢放置很多眼线,再加上哈利夫本人不在,果然没人知道普利玛什么时候回了家。
但她一路避开仆人的视线偷偷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去地下室时,发现通往地下室的门已经上了锁,想要秘密进去察看的计划落了空。
但普利玛不愿就此放弃,她记得今天凌晨看到哈利夫痛苦倒地时白色晨衣下那一大串钥匙,材质形态各异,想来可以一一对应墙上那许多古怪的门,也许入口的钥匙也在其中。
这么重要的东西,哈利夫多半会随身携带,但如果那些魔法有香耶的影子,那她会不会也可以自由进入地下室?犹豫不决的普利玛最终决定去试探一下香耶,却发现她正在花园里和吉本家的人说话——没有哈利夫的允许,吉本是不能随意进入宅子的,眼看他们边轻声交谈边朝外走,她心里焦急,不管不顾拉着女仆从后面朝他们走去。
离得近了些后,她只模糊听到了几个单词,正当她努力放慢脚步竖起耳朵的时候,香耶就警醒地回过头,正好和她视线撞了个正着。
但她一向是不太看得起过于温顺不理世事的普利玛的,并没有因此警惕,而是摆出惯常的嘲讽表情:“噢……是你呀。”
她转向身边的小个子男人,轻声说:“总是这么鬼鬼祟祟。”
普利玛定定神,做出恼火的表情:“我没有鬼鬼祟祟,我在走路。
这是我家里的花园,我要去乘搭马车——劳驾让让路。”
香耶挑眉,像是有些吃惊她今天居然主动攻击,漂亮的眼睛一转,联想到凌晨哈利夫发的那场脾气,心里又有些对上号:想必是哈利夫的失态让宅子里的下人还有普利玛以为自己有了失宠的苗头,所以才立刻转变了态度。
一群愚蠢的家伙。
她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普利玛一回:“原来你要出门。
也是的,迟迟不出嫁的老姑娘总要多出门走走,好让小伙子知道——”
“好了好了。”
那个小个子男人用息事宁人的口吻阻止她们的口角,圆滑地对普利玛说:“小姐们,没必要对同样美丽女人抱有敌意。
普利玛小姐,您出落得越□□亮了。”
普利玛看了他一眼,对方虽然嘴上说得好听,但眼里却闪动着不怀好意的光,那种眼神叫她很不舒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香耶显然不想再和她说话,对男人说:“别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不相干?不不不,普利玛小姐是哈利夫大人的掌上明珠。”
那男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是最重要的孩子,对不对?”
如果是一天以前听到这种话,她不会有其他想法,可是当路易告诉他父亲在地下室里的魔法动力来源有一部分可能来自于自己的孩子后,从吉本口中听到这种话使她如坠冰窟。
等她回复理智,恐惧和震惊使她下意识想去寻找路易,可亚历山大却说路易不在,慌里慌张的普利玛对自己称之为家的地方产生一层阴影,在外面踌躇了一圈以后想到了普莉西亚,于是顾不得唐突直接登门拜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