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路易或许算是世界上对伍尔夫这个名字最不屑一顾的人,至于那些鄙夷了黑金家族几百年的贵族,他们的厌恶从来就不包括这几个庞然大物所积累的财富。
“一定要说的话,这大概算是复仇。”
查理思索了一下:“路易意志向来坚定,这是他从小就树起的目标。”
“那就是因为仇恨。”
普莉西亚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他——或者你们,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吗?”
“我们没有多少选择的余地。”
查理这么回答她。
德维特没有留在休息室里旁听他们的谈话,但查理信守承诺,他和普莉西亚大概只独处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在这期间萨尔曼已经做了一些基础消毒,正在紧急给普利玛培训一些接生的常识,琥珀在一旁也跟着听,但有点控制不住被吓得有点变形的表情。
查理走向德维特,两人离得很近,从边上看很像查理正在低头靠在德维特颈边,两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很低,只有疲惫的翡翠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我得去一趟。”
查理轻声说:“路易不能……我们不能分开,他今晚一定做了流血的准备。”
而同处一个空间的双胞胎中一旦有人流血,他们之间谁是圣杯这件事就将不再是秘密,掌灯人的行动把答案展示给所有关心此事的人。
德维特抬眼,看向萨尔曼医生的方向。
“你留在这里。”
查理接着说:“路易本来应该也在这里,我不能再从普莉西亚身边把你带走。”
“他做了流血的准备,那你呢?”
德维特问。
查理没有作声,但德维特似乎本来也没指望他回答,他突然抬手抵着查理,把他推离自己。
“哈利夫没有这么重要。”
他说:“不值得为了一个半疯的老头做任何牺牲。”
查理又圆又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但德维特不看他。
“我给帝国写了信,几天前文件已经陆续抵达艾利卡留在莫克文和拉巴巴塔的联络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潘尼格拉也许会因为圣杯的存在干预白桥,而白桥不属于多伦大陆任何一个王国,所以理论上这个举动并没有违反两个大陆的和平条约。
“可能来不及。”
他说。
德维特不说话了,他生气的时候表情看起来会比平时还要冷漠,但查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他不同意查理跟路易一样去挑衅身边有数不清保卫者的哈利夫,也不能放下分娩在即的普莉西亚,同时他还因为自己无法两边兼顾而生气。
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二次觉得自己力量不足,而他痛恨这一点。
而查理接下来的话终于把他钉在了原地。
“记得科特的预言吗?别忘了你为何而来。”
查理想摸摸德维特的耳朵,但被他偏头避开了。
这个有点孩子气的举动让查理的心情轻松了一点儿,他也不管德维特的脸色如何,转身冲萨尔曼医生说:“医生,请原谅——但有要紧的事需要普利玛小姐帮忙。”
已经扎起头发,戴上围裙的普利玛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