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纹组长是个沉稳的中年男人,脸上没有多少岁月的痕迹。
他平视风,问:“德维特之子的仆人,你对他有什么感觉?”
风一时没转过来:“那个‘奥斯卡’?他是个……”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对那个男人没什么印象。
主要精力放在德维特之子身上是一回事,但那个随从从来到这里开始,就没有表示出过一丁点儿特别之处,表情不咸不淡,语气不咸不淡,说话做事都以他的主人,德维特之子为主。
唯一稍微表现出私人情绪,让风能想起来的细节是直截了当拒绝了绿要把德维特之子领去见先知那一次。
除此之外,他仿佛无微不至的风,不留下自己的痕迹。
族长看着风的表情:“先知也想见他——先知感觉能到德维特之子的到来,但也认为在他身边的男人值得关注。”
这是绿向族长传达的说法,根据族长的理解,意思就是德维特之子的随从不太对劲。
虽然谁也看不出来那个貌不惊人的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先知在他们族里地位很高,也拥有强大的力量,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有人迟疑:“也许帝国骑兵正在逼近森林,这种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力讨好德维特之子,并将他送回去,表明这是个误会?”
“我们的秘宝呢?”
有人愤愤反驳他:“依旧不知所踪,在这样下去传承断绝,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果大家都死了,又有谁能保护传承?!”
“也许这次的事件是个启示,让我们思考留守森林的意义。”
“好了。”
那纹族长制止大家越走越远的讨论:“我明天会去见先知一面,请……他们一起过去,最好能让先知做一次占卜。”
他的眉宇间尽是深深的沟壑:“如果事情将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那至少在白兰骑士团到来之前,我们尽快做好准备。”
会议室里的人都不知道,白兰骑士此时已经进入了森林。
黑夜对阿尔弗雷德三人并未造成太大的阻碍,真正的难点是在广阔的森林里寻找那纹族的痕迹——这跟大海捞针也差不了太多。
当地向导给了他们一个大致的方向,三个人无法拉网排查森林,但白兰堡有白兰堡的方法。
“东南。”
谢尔低声说:“反应越来越强,我们正在靠近目标。”
他手上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金属盒子,上面的指针乍一看很像航海用的导航器,作用也差不多,只是定位更精确——指针尖是用一种很稀有的矿石做的,在魔法的作用下会跟它同样材质的矿石起反应,而阿尼少爷的耳钉就是用这种矿石做的,进入两颗矿石能相互感应的范围后,指针就能指引寻人的方向。
德维特家的成员每人都会有这样的专属魔法物品,公爵和公爵夫人的戒指,普莉西亚和阿尼各佩戴一个的耳钉,都是洗澡睡觉也不会离身的首饰。
阿尔弗雷德也看着谢尔手上的盒子,眼睛在夜里居然闪闪发光,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野狼。
斯宾说:“请控制你所有疯狂的想法,我们不是来杀人放火的,你该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表情。”
“我明白。”
阿尔弗雷德沉声说:“我会把怒火留给阿尔杰。
那家伙一定是疯了,才会以为偷走别人的宝石献给皇帝陛下,就能换来爵位和财富。”
“难道不是因为嫉妒白兰堡,就一边绕过公爵献宝一边栽赃公爵更恶心吗?”
谢尔“啪”
地一声合上盖子:“等皇帝陛下从上贡的礼物堆里翻出那纹族的东西,我觉得他们不会不讲道理。”
阿尔弗雷德从鼻子哼了一声。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条剧情线是本来想偏阴暗,但这样写容易越拉越长,而且最后也还是想来点轻松的,人生还是不要那么多阴谋啦。
公爵夫人以为儿子长相漂亮就能做花花公子,可惜事
与愿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