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尼!”
普莉西亚飞快跑下台阶,紧紧抱住了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小弟弟。
她抱得这么紧,阿尼都有点不能呼吸了。
“普莉西亚。”
阿尼安慰似的拍拍她的背。
“你——你没事吧?”
普莉西亚激动地问。
“好了,我们一定要站在这儿说话吗?”
德维特公爵笑着说:“普莉西亚,让我和你母亲喘口气吧——这一趟可不容易呢。”
普莉西亚用力捏着阿尼的手,生怕一松开弟弟就又不见了:“告诉我,你都去了哪儿?”
白兰堡没有一个人不担心阿尼。
他被安放在起居室的大沙发上,周围围了一圈人,使劲盯着他的脸看,检查他有没有遭到虐待。
阿尼当然没有遭到虐待。
实际上森林条件虽然简陋了点儿,但那纹族在吃喝方面并没有亏待这位贵族小少爷,出去一趟回来,阿尼的脸颊依旧保持了鼓囊囊的圆满弧度,皮肤和离家之前一样白嫩嫩。
德维特家的小少爷还是勒梅那最可爱的崽。
阿尼知道姐姐一定吓坏了,于是很少见地主动挨着普莉西亚坐,慢慢从那纹族傻大个私自跑出来当劫匪到先知允许他进入精灵遗迹的事情讲给她听。
虽然和弟弟流着一样的血,但普莉西亚对精灵的兴趣不大。
她反复确认阿尼有没有受伤,虽然弟弟保证他这段日子其实过得不错,但这么小的孩子单独被带到陌生的环境里,普莉西亚才不相信他没有受委屈呢。
“你是白兰堡的继承人。”
普莉西亚至今对那个惹事的亲戚很不满:“从小身边就没离开过人——那纹族的人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吗?知道纤维过大的衣料会磨伤你的皮肤吗?”
五岁的阿尼在普莉西亚眼里还是个小宝宝呢(她倒觉得九岁的自己已经足够成熟了),没有人寸步不离地照顾怎么行?
阿尼有点困惑,长途旅行让他的脑子有点迟钝,回忆具体细节使他突然感觉特别吃力。
普莉西亚立刻发现了他的疲惫,让埃拉比安排他洗漱睡觉。
“等你醒来,就有惊喜。”
普莉西亚这么说:“做个好梦吧,阿尼。”
可是阿尼却睡得不太好。
不知道是不是外出了一趟的缘故,他躺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翻来覆去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今天他有点儿想叫人陪着自己睡——阿尼不好意思提这个要求。
于是他爬下床从斗橱里抽了个最大的长形抱枕拖上床,抱着才勉勉强强睡着了。
德维特公爵差不多是在下午三点钟的时候让埃拉比去叫醒阿尼的,休息固然重要,但过于放纵会打乱阿尼原本很优秀的作息习惯。
阿尼今天很有点起床气,不太愿意下床,最后还是埃拉比抱着他走出卧室的。
“可能有点儿发烧。”
埃拉比有些忧心忡忡地对公爵说,他感觉怀里的孩子脖子跟手的温度都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