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莫子爵不但是个贵族,还是个成功的商人,梅丽庄园又大又奢华,这场狂欢的规模也叫人大开眼界,他知道除了草地上几个玩乐大帐篷以外,湖的另一边还有小规模的宴会,客人要比这头的身份更高贵,应该是子爵夫妇真正的社交圈所在。
罗南朝湖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隐约有人正在水边布置着什么,他好奇停住脚步,几分钟后,尖锐的爆响声划破夜晚,绚丽的礼花在空中不断炸开,华美灿烂至极。
帐篷里的宾客是看不到这些的,应该是为另一边贵客准备的节目,罗南仰着头看不断攀升盛放的烟火,不禁在心里感叹这究竟得花多少钱。
“^&%罗南(&5?”
有人朝他走来。
罗南转过身,看到一个穿着别墅里仆人衣服的人,但烟火声音太大,他听不清对方的声音。
“什么?”
他大声反问,也朝对方走去,但随着距离拉近,他心里突然觉得有点奇怪——这个人的衣服感觉有点局促,而烟火点亮夜空的那一刹那,他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罗南停住了,但对方却突然朝他猛冲而来,衣摆随着动作亮出一道金属光,刺得罗南下意识眯了一下眼睛。
锵!
利器相撞的声音在烟火爆炸的间隙中响起,罗南看到原本举起短刀朝自己扑来的男人在中途勉强转身,挡下了一支从侧后方飞向他的短箭。
一个穿着黑色及膝单排扣外套的人放下一个小得出奇的弩箭,烟花在他身后腾空而起,背光使人看不清他的长相,但罗南本能地迅速朝他靠近——无论如何,自己刚才确实是被他救了一命。
西西飞快跑过冰凉的草地,搭帐篷的湖边草地离管家别墅有一段距离,但如果乌克想要行凶,一定不会选择不时有侍者来往的大路,他观察了一下周围,往靠近湖边的小径赶。
应该说他的直觉确实很敏锐,在偏离大路不久后,他就看到一个男人有些慌乱地也朝这边跑来。
他看到西西就像看到了救星,张口就喊:“请帮帮忙,先生!”
“罗南?”
西西问。
这个问题反而让罗南警觉起来,立刻停住了脚步。
但他很快就弄明白了来人跟那个凶残的歹徒不是一夥的,当他们折返回去帮忙时,恰好看见穿着不合身佣人制服的乌克被一脚踹倒,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他的武器被远远丢开,痛苦地弓着背咳嗽,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迅速被一个体格远不如自己强壮的人打败。
路易甩了甩擦破皮的手背,两步走了过去,紧接着用坚硬的鞋跟重重跺伤了乌克的手腕,他甚至拿捏了一下时机,让乌克的大叫声正好融入了烟火声响中。
西西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确定了这人果然不是查理——兔头店长即使打架,风格也不会这么强硬。
“路易?”
他喊道。
路易转过头,但踩着乌克的脚没有移开。
西西只好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武器,罗南的视线从西西和路易之间来回移动,几乎忘了那个想要自己命的乌克。
半个小时后。
“你说‘暴虐水手’是受我的弟弟委托?”
罗南震惊地问:“我十年前就放弃了继承权……”
西西耸了耸肩:“你的父亲还是留了一部分财产给你。
你没有孩子,他显然希望你早点死于非命。”
罗南大受打击,因此看向路易的目光更为炽热:“您也是接受了委托吗?”
路易说:“我不接受任何人委托。”
离开白桥后路易一直在大陆各处行走,一开始只是漫无目的地在旅途中寻访隐世的魔法师,但每次在联系点提钱以后,亚历山大的信必定会紧接而来,唧唧歪歪软磨硬泡想把他劝回去。
路易对此烦不胜烦,在一次偶然揍翻了一个找麻烦的酒鬼却意外收到赏金后,他干脆完全摒弃了一切伍尔夫家能抓取自己行踪的管道——路易现在已经不惧怕受伤流血了,打起架来更为如鱼得水。
西西笑起来:“啊,这可真不巧,我此行正是带来一个关于您的委托呢。”
不等路易开口,他就立刻补充:“委托人是查理。”
路易转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他的视线从西西的眼睛移到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