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亦点头,“没关系的,哮喘并不严重。”
不……严重吗?
权至龙想起曾经,她只是多运动了一会儿就需要吸氧了。
而她对此也从未甘心过,她的梦想在大自然中,也试过各种方式去突破自己的极限,曾无数次徘徊在濒死边缘,看得她周围的人心惊胆战。
权至龙还记得自己在看到她因为跑去深海潜水,上船后骤然发作哮喘呼吸停止的模样,至今心有余悸。
如果这个哮喘是在海底发作的,如果不是他人工呼吸做的及时,恐怕她当场就……
那种后怕的感觉一直刻在他的脑海,至今没能拔除。
做她的恋人,实在是需要一颗强心脏。
可如今,她说自己的哮喘不严重?
权至龙垂下眼眸。
每次她出一次海或是攀一次岩或是跳一次伞,都会将这句话挂在嘴边,这让已经被“狼来了”弄到神经敏感的他对这句话的可信度降到了最低。
有的时候,权至龙真情愿她被舞台拴住,被粉丝裹挟,也不愿她再去尝试那些让她生命存在危险的极限运动。
至少这样,她还能活着,不是么?
“gd老师?”
邬亦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之前就想问了,是前辈认识什么人跟我长得很像吗?”
“嗯?”权至龙回过神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老师您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一般?”
权至龙一怔。
“不是吗?”邬亦抬手碰了下鼻尖,哂然一笑,“那可能是我多想了。”
她还以为……
但权至龙却在此刻嗯了一声,“是很像。”
邬亦眼睛一亮,“真的?”
“那她叫什么?在哪儿?是不是——”
姓邬?
“她死了,不久之前。”权至龙打断了她。
邬亦楞住。
尽管权至龙在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她能从这简单几个字里听出被淡然掩盖之下那浓重的情绪。
“……节哀。”
gd应该对那人感情很深。
邬亦也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她并不是很擅长处理这种情绪的人,再者,她对gd也并不熟悉,做不到共情。
唯一能做到的,可能就是站在这儿陪他一会儿。
毕竟此刻的他,看上去未免太过孤独。
空气有些凝滞,两人再度沉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