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余面色骤变,高声道:“那钱县令还不快将姓陆的抓起来!”
陆老爷子当即反应过来,面色煞白。
“仵作既已经验明正身,那晚被困在房中烧死的人是谭娘子,而眼前这具尸首不是谭娘子。”
宋秋余正色肃然,抬手指向陆老爷子。
“这位陆老爷子设下私刑,将人活活烧死。
人证物证俱在,可谓是人赃并获。
大人,还不快抓人?”
赵刑捕闻言只觉大快人心,当即擒住陆老爷子的胳膊。
如今这副局面,钱县令不敢多言,吩咐带来的衙役将陆老爷子抓回大牢。
赵刑捕将人交给衙役时,刀鞘不经意捅到陆老爷子下腹,疼得他当即惨叫出声。
衙役架着陆老爷子正要往回走,远处来了一行人,他们手中举着火把,好似火龙一样望不到头。
宋秋余以为是章行聿来了,上前几步:“兄长……”
等为首那人走近,宋秋余愣了一下。
被擒住的陆老爷子面露喜色,一把挣脱身旁的衙役,喊道:“快擒住这些人!”
陆老夫人举着火把,腕上还缠着那串常捻的佛珠,看到安然无恙的陆老爷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陆老爷子跟管家走后,陆老夫人便在佛堂抄写经书以求心安。
突然,宋秋余一行人闯入府中,拿刀逼问她谭青尸首的下落。
问出来后,那些人便将她绑在佛堂,幸好婢女前来拿焚烧的经文,将她救了出来。
陆老夫人虽不同意杀了谭青这个主意,可已经犯下杀身业障,覆水难收。
因此陆老夫人带着一行人赶了过来,她可入地狱赎罪,但决不能累及她的儿子!
“将他们给我抓住!”
陆老爷子疾声厉色道:“逮住一人,我赏白银十两。”
有钱能使鬼推磨,宋秋余他们被几十个举着火把的粗壮汉子团团围住。
钱县令都懵了,瞪着陆老爷子,由衷地发问:“你疯了么?”
曲衡亭是夜里来府衙应的门,衙门里只有两个值夜的捕快,钱县令叫上他俩,还有一个狱卒,便随曲衡亭来抓人。
谁能想到歹人竟是陆老爷子,甚至还敢明目张胆杀人灭口。
“我没疯。”
陆老爷冷声道:“钱大人,这些人已经知晓你我之事,若是坐以待毙,倒霉的便是你我!”
钱县令心说,我只是贪财了一些,我不是不要命!
“你不要胡说,我为官清清白白,与你更是无甚私交。”
钱县令大义凌然道:“你切莫一错再错。”
他嘴上凌然,背着宋秋余一行人却拼命给陆老爷子使眼色,用口型道:“尚书之子,探花郎弟弟。”
这些角色,哪一个是他们惹得起的,搞不好就是抄家灭门。
姓陆的,你想死千万别带上我,我可是刚偷偷娶了第五个小老婆!
陆老爷子看着人怂胆小的钱县令,原本还想着同为一条船上的人,若他站在自己这边便放过他,既然如此……
陆老爷子眼眸划过狠辣:“给我全部拿下!”
几十个壮汉正要往前冲,然后听到一声:“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