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行聿没再说什么,脱下官袍换上了常服。
宋秋余悄然吐了一口气,又听章行聿问:“今日在家温习了功课么?”
宋秋余嘴上说:“温了。”
实则,摸都没摸一下书。
章行聿:“又写文章了么?”
宋秋余:“这个……没有,只是读了读书。”
章行聿:“严山长夫妇还好么?”
宋秋余:“挺好的。”
章行聿用一种随意的口吻问:“那下午去将军府做什么?”
完全放松警惕的宋秋余很自然地回道:“去看烈风。”
说完宋秋余猛然反应过来,胆战心惊地看向章行聿,对方倒是一脸平静。
章行聿理着袖口的褶皱,语气辨不出情绪:“秦信承叫你去喂烈风?”
【救命!
!
!
!
】
人在紧张时会显得很忙,宋秋余眼珠子转得快做出一套广播体操了。
就在宋秋余犹豫着要不要坦白从宽之际,章行聿开口道:“你想去喂,那便去喂吧。”
宋秋余眼珠子定住了,不知道章行聿说真的,还是在诓他。
想起牢里那对苦命鸳鸯,宋秋余还是没忍住向章行聿打听。
“那个小皇帝真打算杀了秦将军,还有他亲叔叔么?”
宋秋余试探性道:“我觉得雍王跟秦将军,并非要谋反。”
“莫要非议政事。”
章行聿抬手敲在宋秋余脑门:“吃饭。”
见章行聿不肯透露,宋秋余有些失望。
他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算了,先干饭!
】
-
章行聿没有诓宋秋余,第二日他去将军府,没有腰牌那些守卫也放行了。
秦信承说烈风喜欢吃炒黑豆,宋秋余背着一口大锅,点上新柴,在马厩前挥舞着大铲炒黑豆。
炒出来的豆香飘满整个马厩,烈风的眼睛终于睁开一条缝隙。
宋秋余将黑豆碾成粉,洒到草料里,用铲子推到烈风面前,吹了两声口哨。
许久没进食的烈风嗅了嗅,但还是别过了脑袋。
宋秋余疑惑:“怎么不吃?”
宋秋余拿着大铲又将草料推到烈风鼻下,对方还是没动。
他只好改变计划,将那堆草料拨了回来,牵来一匹新马,把草料喂给了那匹马。
对方立刻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