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问:“那应该怎么办?”
“没办法呀,毕竟根都烂完了,拔了重新种罢。”
元度卿说着,踱到一旁,坐在窗下的椅子上,仿佛怕素问听不懂他的影射,又念叨了一句,“花根就像是一国根基,一旦坏了,这株花是无论如何也活不了咯!”
素问直起身,有些好奇地打量对方。
元度卿腿伸直,仿佛没骨头一般靠在椅子上,转头看向素问,笑道:“你是素问罢?爰爰说你是安平医庐的主人,也是她的姐姐。”
素问心道,爰爰也没少透露信息。
不知为何,眼前明明是个凡人,但素问总觉得他不简单,便保持面上淡然,用凡人的习惯拉开距离感:“我姓叶。”
“你喜欢这个姓么?”
素问一怔:“什么?”
“爰爰叫我元大叔,但其实我不姓元,元度卿是表字,我姓韩,不过我不喜欢本姓,所以自称元度卿。”
元度卿说罢,眯眼一笑,又问,“你不大习惯叶姓罢?”
“唔……”
素问有些跟不上元度卿的想法,一时不知自己的回答会引出怎样奇怪的后续。
“不习惯或是不喜欢都一样,我还是称你为素问,怎么样?”
“请便。”
素问磨了磨牙,在元度卿身边坐下,近看之下,发现元度卿年纪并不真的很大,至多不惑之年。
美髯公看着甚是睿智,可惜似乎是个棒槌。
素问找到了切入点,笑眯眯地问:“听说你的侄子侄女在洛阳?他们在哪里呀?”
元度卿道:“可不能说,万一让他们知道我来了,就暗中照顾不成了。”
“按理说,既然能远道而来,想必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元度卿点头:“肯定有,我倒不担心他们的安危,只怕……”
素问抢答:“只怕他们得罪人!”
元度卿不否认:“就是说呀,这两个孩子常常语不惊人死不休,人情世故全从纸上得来,我真怕他们把别人气死了,还是得悄悄引导一二才是。”
素问笑了笑,柔声道:“这可就难啦,既是两个小棒槌,想必上面还有个大棒槌,这大棒槌……”
“没错!”
元度卿顿感觅得知音,忍不住打断素问,直拍大腿抱怨,“我那兄弟可不就是个大棒槌?我好心好意来照顾侄女儿,他不记我的好,还想追杀我!”
素问哭笑不得,心道,若是我知道一个大棒槌追着自己的孩儿,可能也想揍得你下不来床。
元度卿很会自娱自乐,见素问不回答,又问:“你要吃葡萄么?”
素问摇头。
“葡萄酒呢?”
素问疑惑地看他。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听过么?”
素问继续摇头。
“那就遗憾啦,我最喜欢后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