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度卿立刻缓了语气,递来一只肉饼,柔声问,“小兰兰,晚餐想吃什么呀?驴肉饼要不要呀?”
兰兰看向元度卿,终于想起了一切,她嘴一扁,立刻大哭起来,顺道一巴掌打翻了饼。
明月奴扶额,一字一顿道:“我!
就!
知!
道!”
元度卿有些尴尬,眼看着众人手忙脚乱地去哄兰兰,他连忙将肉饼从爰爰脚下救出,尔后在门边徘徊片刻,弱弱地问:“兰兰,还吃……”
兰兰回以惊天恸哭。
元度卿清了清嗓子,灰溜溜地躲回了书斋里。
这厢,素问花费了好大力气,才让兰兰稍稍平静下来,虽时时还要流泪,但总算不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趁着爰爰抱着兰兰安慰的时候,素问抽身出来,发现图南坐在窗外凌霄花藤边,连忙过去道:“图师兄,真是对不住。”
“说什么傻话?”
图南摇头叹息,黯然道,“早知兰兰会这般,我就不与你说她母亲的下落了。”
“是我坚持要去见朝馨。”
图南劝道:“也别怪自己,孺慕之情,理当如此。”
素问提醒道:“朝馨好好活着呢。”
“差不多,反正她不会再出现在兰兰面前了。”
图南说罢,又问,“你呢?有何打算?”
素问正要回答,图南又道,“隔壁那位元先生所言不假,你们一群半大孩子,又怎么能照顾得了兰兰?”
素问无法解释辟谷一事,也知道他们的担忧不无道理,如今家中只有爰爰偶尔需进食,还是在元度卿那边讨来的,往后有个正经凡人在,家里不开伙是不成的,但是谁能做出凡人能吃的食物?何况若是遇见修炼的时候,或是众人有事外出,又有谁能看顾兰兰?
再者,将来自己离开了呢?
“总之,我说过的话,你再好好想一想。”
图南道。
素问点头:“师兄放心。”
送走图南后,素问又回到院中,正见爰爰蹑手蹑脚地从兰兰房中出来,素问打了个手势,爰爰立刻一跃,落在素问面前,小声道:“喝了点水,又睡了。”
素问轻叹一声,问:“你平日与兰兰相处时间长,可知道她喜欢些什么?”
“什么都喜欢,一点都不挑食。”
“但是当下她恐怕没有口腹之欲,能不能准备些其他物品送给她?”
素问说着,自己也在思索,“磨喝乐?拨浪鼓?”
爰爰挠着下巴,迟疑道:“或许会喜欢罢……”
“早上不是在说置寒衣的事么?”
明月奴忽然插话。
两人回头,发现明月奴在前屋门边靠着,爰爰立刻道:“臭狐狸偷听我跟阿姐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