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李重琲难掩话语中的笑意,“今天素问也让我很惊讶,我一直以为她对我无意,没想到她会来救我。”
李重琲忽然话音一顿,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方灵枢淡淡道:“救你的人是明月奴。”
李重琲可谓是油盐不进:“那又如何?我跟明月奴有什么交情?他不将我扔下水就不错了!
还肯来救我?自然是素问授意!”
“我也救了你,莫非我也属意于你?”
李重琲立刻道:“自然不是,你是医者仁心。”
“素问也是医者仁心。”
李重琲顿时不悦:“你是真的认为素问不在乎我,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哼!
你别忘记自己还欠我什么!”
这话显然将方灵枢说懵了,他不解道:“我欠你什么?”
李重琲冷哼一声,质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幼澄是因谁而死?”
里间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李重琲良心发现,道:“你欠我一条命,就是将素问让给我又如何?我会对她不好么?”
素问皱起眉头,抬手握住门环,正要敲门,却听方灵枢坚定道:“当初救治公主时,我用足了所有的力气,最终没能成功,是我医术不精,我对不住公主。
因为你是公主兄长,我愿意因此对你加以补偿,但是并不代表我真的欠你。”
李重琲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刚发出一个“你”
字,忽然“嘶”
地一声嚎起来:“方灵枢!
你别公报私仇!”
“寒气去尽了,自然要拔针。”
方灵枢淡淡道,“另外,你还说错了一点——我没有资格将素问让给你,喜欢谁、选择谁,都是素问自己才能做下的决定。”
李重琲被噎住:“我……我也很尊重素问的想法,不过叫你走而已!”
“我为何要走?反倒是你,你就不应该去纠缠她,素问对你无意。”
李重琲坚持道:“那只是暂时的,总有一日,我会让她改变主意。”
“若是不改变呢?”
“我就一直等着。”
李重琲道,“等到我自己心甘情愿放弃,这样以后想起来,最起码不会后悔自己不曾坚持!”
方灵枢被这句话镇住,默然片刻,才道:“你好好休息。”
脚步声紧接着便往门边来。
门外的素问如梦初醒,立刻放下门环,闪进了自己的房间。
明月奴依旧靠在门边,见方灵枢出来了,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
方灵枢原本脸色有些不好,见素问房门开着,立刻打起了精神,问道:“素问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