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城之后便还了马,并肩往惠训坊行去,一路正闲聊着,不想在经过一处僻静的小巷时,忽然一阵疾风袭向他们后背。
素问感觉到异常,刚要停下脚步,方灵枢忽然将她推开,尔后回身劈手制住来人,这一套动作其实杀伤力不大,所以方灵枢看自己抓住了人,与对方同时惊讶地瞪大了眼。
素问站稳脚跟,看清来人,惊道:“水玉!”
石水玉回神,上下打量方灵枢:“你何时学了功夫?”
方灵枢松手,退后一步挡在素问跟前,淡淡道:“亏得石小娘子不知晓我的底细,否则下手再重些,我此时已经倒了。”
石水玉有些尴尬地掩口轻咳一声。
素问道:“你为何要偷袭灵枢?”
“我想单独和你说几句话,又不想太多人知道我回洛阳的消息,所以想着先打晕方医师。”
石水玉回答得坦然,但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解释,“但我绝没有要伤害他的意思。”
方灵枢:“……”
素问:“……你想说什么?”
石水玉先问:“能借一步么?”
方灵枢皱起眉,素问捏了捏他的手,然后点了点头,和石水玉站到围墙边,她抬头看了看墙高,问:“你还有同伴么?如果要说秘密的话,最好让他们确认对面无人。”
石水玉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素问便知道这周围一定隐藏着她的手下了,在前往应州的路上,素问见识过这些人的身手,如今说过不再回来的人忽然到了跟前,还要藏住自己行踪的消息,让素问心中顿起疑云:“你……”
石水玉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瞥了一眼围墙,凑到素问耳边低声道:“我也不是自由的,解答不了你的疑惑,说多了甚至还会给你带来麻烦。”
话说到这里,素问自然明白石水玉这次来洛阳与石敬瑭脱不了干系,只是对方不让她问,她便不多说,只道:“近日传言有流寇,你与我说完了,得赶紧回去才是。”
“传言么,不足为虑。”
石水玉道,“上回离开不曾当面告别,我留的信可看到了?”
素问点头,想了想,又道:“他也看过了,心中有疑虑,你若是要见他,恐怕有点风险。”
“这些都不重要了。”
石水玉淡淡道,“今日相见,我也不是为了他,而是想劝你速速离开洛阳。”
素问一愣:“为何?”
“此时说来话长……”
“素——”
一声呼唤蓦然响起,戛然止在巷子那头,马上公子顿了一顿,抬起打招呼的手微微下落,用鞭子指了过来,喝道,“站住!”
“总之记住我的话!
抓紧!”
石水玉匆匆留了一句话,立刻翻身上墙,瞬间没了踪影。
李重琲反应过来,立刻令侍从沿着其他路去抓人,自己则飞马来到素问跟前,马还没勒住,先开始问了起来:“她不是回河东了么?为何会在这里?你们为何见面?都说些什么了?”
方灵枢连忙护着素问躲开马蹄,责备道:“你这是做什么?”
李重琲心里着急,好不容易稳住马,跳下来后又懊悔起来,先向素问道:“对不住,我看你们俩在一起,实在是太紧张了,没伤到你罢?”
素问摇了摇头。
“那你们……”
李重琲询问地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