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
这份心机,这份狠辣,这份对人心的算计。
简直比他这个在官场沉浮了半辈子的人,还要老道。
他忽然发现。
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自己的儿子。
李青云站直了身子。
“爸,我听说,张厅长有个爱好。”
“他很喜欢去城西郊区的一家私人会所赌钱。”
“而且,赌得很大。”
李建成的瞳孔微缩。
这件事,他知道。
但知道的人,绝不超过三个。
自己的儿子,是怎么知道的。
“爸,您什么都不用做。”
李青云重新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样子。
“您就当,您从来没有过他这个学生。”
“剩下的事,交给我。”
李建成看著他,许久,许久,没有说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推到桌子边。
“这是张承安的一些资料,你拿去看吧。”
李青云拿起档案袋,没有看,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爸,还有一件事。”
“那个林枫,不能再留在您身边了。”
李建成一怔。
“他只是个秘书。”
“爸,千里之堤,毁於蚁穴。”
李青云没有再解释。
他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
书房里,只剩下李建成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那盏灯,光晕有些刺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常务副市长,坐了几十年的书房。
今晚。
格外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