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陆续散去。
好几个平日里跟张承安称兄道弟的官员,都刻意绕开了他。
只有王志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厅,別往心里去,市长也是为了工作。”
他笑得一脸真诚。
张承安却觉得那笑容里,藏著一把刀。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回了办公室。
砰。
他关上门,一拳砸在桌子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李建成今天的態度,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他不再完全信任自己了。
一旦失去李建成的庇护,他这些年得罪的那些人,会把他撕成碎片。
他必须自救。
张承安在办公室里焦躁地走了几个来回。
他想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那本帐本。
那是他最后的护身符。
但也是催命符。
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动。
他需要钱,需要更多的钱,去打通別的关係,找一条新的退路。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
不行,现在风声太紧,不能联繫那些人。
烦躁,恐慌,像蚂蚁一样啃噬著他的神经。
他需要一个地方发泄。
他想到了城西郊区的那家会所。
那个能让他暂时忘记一切烦恼的销金窟。
张承安拿起外套,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夜色中,他的车,朝著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
远处一栋高楼的顶层套房里。
李青云端著一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
他看著那辆黑色的奥迪,匯入车流,消失在夜色里。
鱼儿,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