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背对著李青云,不敢回头看儿子的反应
“有海外的匿名帐户,通过瑞士的银行走的帐”
“有別人代持的股份,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公司,但背后牵著大项目”
“还有一些,换成了这些死物”
他指了指那些锦盒
“唐寅的画,宋徽宗的字,元青花”
“每一个,都有一份真假难辨的传承记录”
“每一笔钱,都洗了不止一遍,理论上,查不到我头上”
“但”
李建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它们就像一座金山,一座隨时会爆炸的金山”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它塌下来,把我,把我们这个家,砸得粉身碎骨”
他终於转过身
这个在东海市跺跺脚官场都要抖三抖的男人
此刻,脸上布满了汗水,儼然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青云,救救我”
“救救我们这个家”
李青云一直静静地听著
从始至终,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贪婪,没有惊讶,也没有鄙夷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自己的父亲,看著他展现出最脆弱,最不堪的一面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洞开的保险库前
目光扫过那些文件夹,那些锦盒
这些东西,在前世,是引爆李家的第一颗炸弹
是林枫和他的对手们,用来將李家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第一枚棺材钉
父亲用了一辈子,聚敛了这些不义之財
然后,这些財物,反过来吞噬了他
“爸”
李青云开口了
“你觉得,这些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