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小壇子里是甚?其余都摆出来了,偏那小壇子藏着掖着。”
“嘿,偏生您眼尖呢!”
戈家娘子笑道,开了坛子给人瞧,“瞧,我花了大價錢買来的腐乳,用这腐乳调制的蘸碟,能把人香迷糊了!”
“那我可得试试,来碗羊汤,二两肉一两杂,肺不要!
你那蘸碟,可得将料放足了,特别是那腐乳,没得吃到后头,料没了。”
那熟客显然吃惯了,又问,“可有餅子?”
“有!
我自家制炊餅的手艺差些,还是打桥头黄家炊餅铺买来的呢!”
……
只一个上午,戈家娘子的羊汤铺就出名儿了,好肉、好汤、好蘸碟儿,还有好炊饼。
“那羊汤,着实是鲜,也不知戈家娘子是如何制的,我自家买了戈家的好肉去,厨娘也炖不出那个味儿来。”
王柘咂摸着嘴,瞧见林真,又补了一句。
“哦,你那腐乳调制的蘸碟儿也好吃。”
他又凑近,好奇道:“只你是怎说服戈家娘子的?竟就这样大大方方将料都摆在台面儿上,人人都瞧见了。
你这腐乳倒是好賣,她可不就少了独家的生意麽?”
“嘿,腐乳的味儿着实新奇,多吃两回便能猜到了。
藏着掖着作甚?还不如大大方方摆出来,教人曉得,戈家娘子羊汤铺子里头,是样样都好!
且你刚才也说了,同样的羊肉,你家厨娘炖出来的羊汤,可不如戈家娘子,这同样的料,到了不同的人手里,那味儿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林真说得信誓旦旦,似乎教给戈家娘子往汤里料里都加河虾粉的不是她一样。
王柘可不信,他尝着,那里头似乎还有一味鲜味儿,不似紅肉的鲜。
可他也不深究,他又不开羊汤铺子赚錢,倒是巴不得县里多些好吃食出来,教他能有得写。
“哎,你那腐乳还有多的没?给我留两坛子,这廂用来当调料挺好,我倒是琢磨琢磨能不能用来入菜。”
瞧瞧,若是没得写,那他就得自个儿折腾。
“咱俩甚交情,便是没有,那我也得给你匀两坛子出来。”
戈家娘子羊汤铺子开了没多久,来林真这头买腐乳的伙计便多了不少,一问,都是开羊汤铺子的!
林真手头囤的腐乳,賣得飞快。
“是是是,曉得林掌櫃生意红火,王某承您的情。”
王柘作揖。
林真一下子避开来:“作甚?作甚?”
“王某佩服林掌柜得很。
您这一出手,便能给寻常人家,添一道吃食。”